哗啦啦一片衣袍摩擦声,又有一半大臣相继跪倒。
剩下十几位老臣虽未跪拜,却也面色惨白,不敢直视北山王的眼睛。
北山王仰天大笑,“好!很好!”
他大步走向御阶,坐上龙椅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拍了拍额头:“瞧朕这记性,差点忘了件大事。”
他朝殿外喝道,“把永安伯带上来!朕要用他的人头祭旗!”
殿门大开,一队禁军押着叶世祈走入。
叶世祈虽蓬头垢面,步履却依旧沉稳。
“叶爱卿。”北山王居高临下地笑道:“你说,朕要是现在就宰了你,你手下的兵是不是就是朕的了?”
“你做梦!”
太子一身戎装,手持尚方宝剑,剑尖还在滴血,显然是一路杀进来的。
“护……护驾!”北山王慌乱大喊,却发现自己的禁军纷纷退后,无人上前。
太子稳步走入大殿,声音清亮:“北山王谋反弑君,罪不容诛!禁军将士听着,放下兵器者,既往不咎;助纣为虐者,诛灭九族!”
北山王一刀斩断身边一名禁军的脖子,“本王看谁敢后退,后退者死!”
太子乘胜追击,“你们也都看到了,北山王残暴不仁,你们真要跟着这样一位主子吗?”
双方僵持间,糖包背着个葫芦走进内殿,先是到王御史身边,在他嘴里塞了个药丸,之后又去殿外拉着一位老妇人的手走进来。
老妇人头发花白,眼睛浑浊,牙齿也没剩下几颗,她颤颤巍巍的走上前。
来到一个身穿铠甲,手持长刀的禁军面前。
“啪!”
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那禁军的脸上。
手握成拳,一边捶打,一边怒骂。
“早知道有一天你会变成乱臣贼子的爪牙,老娘当初就不该生你!你糊涂啊,陛下圣明,才使得这天下国泰民安,我们一家才能过上好日子,你才能进宫大展宏图,你妹妹也能进女学教书,这都是陛下英明神武,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!”
“娘!”
那名禁军泪流不止,咣当一声扔下手中的武器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是儿子错了,儿子不该助纣为虐!”
几乎是片刻,大半禁军丢下了武器。
大家都是爹娘生养的,都想过太平日子,若是为了乱臣贼子丢了性命,属实不值得。
“我等愿追随太子殿下!”
北山王面色铁青,突然一把抓过身旁的叶世祈,剑刃横在其颈前:“别过来!否则我杀了他!”
太子果然停步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北山王见状,狞笑起来:“都给朕退下!准备马车和通关文书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如何?”一个虚弱却威严的声音从殿后传来。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只见两名侍卫搀扶着一位明黄身影缓步而出——竟是本该被囚禁在深宫的皇帝!皇帝面色苍白,脚步虚浮,但那双眼睛却直刺北山王心底。
“陛……陛下?”北山王手一抖,剑刃在叶世祈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,“不可能!你明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