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出实情,等于承认私自转移兵符,若不说,便是欺君之罪。
两难之间,他咬牙道:“陛下明鉴,臣所做一切,皆为大离江山!”
这句话成了压垮皇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老皇帝闭上眼睛,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北山王,你去办吧。”
北山王大喜,当即跪地领旨: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起身时,他看向叶世祈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。
“永安伯,请吧。”北山王阴森一笑,“禁军已经去'拜访'贵府了。”
永安伯府外,三百禁军铁桶般围住各个出口,弓弩手占据制高点,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府内。
街坊邻居纷纷关门闭户,整条街死一般寂静。
府内,叶承平刚送走最后一批家眷,正与老管家清点可用之人。
“公子,前后门都被堵死了,密道也已被发现。”管家声音颤抖,“我们……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叶承平却出奇地冷静:“无妨。父亲既被扣在宫中,北山王必不会立刻对我们下手。”
他转向墙上的京城地图,“董丞相那边可有消息?”
“刚收到飞鸽传书。”管家递上一张小纸条,“丞相说朝中已有十七位大臣联名上奏,质疑北山王专权。
但陛下病重,奏折都被北山王的人截下了。”
叶承平眉头紧锁。
局势比想象的更糟,北山王显然已掌控了皇宫内外。
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……
“北境的回信呢?”
管家摇头:“尚无消息。”
叶承平拳头重重砸在桌上。
从京城到边关,快马加鞭也要五日往返。
若赵将军收不到父亲密信,十万大军便无法勤王……
“公子!”一名家丁慌张跑来,“北山王杀过来了!”
“备剑。”叶承平沉声道,“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。”
伯府大门被粗暴踹开,全副武装的禁军鱼贯而入。
北山王大步走在最前,“叶承平!”
北山王厉声喝道,“还不速速交出虎符,更待何时!”
叶承平从容走出正厅,身后跟着十余名持刀家丁。
“王爷带兵擅闯伯府,可有圣旨?”
北山王冷笑:“本王奉陛下口谕,搜查谋逆证据!”
他一挥手,“给我搜!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虎符!”
禁军立刻分散开来,翻箱倒柜,砸墙破地,整个伯府顿时一片狼藉。
北山王看着空****的院子,发出一声冷笑,“你不会以为你娘和那些小崽子们还能逃出去吧,要不要本王提醒你一下,你猜猜宁儿如今在何处?”
“父王,我把人都抓回来了,还想逃跑?做梦!”
登宁手上牵着绳子,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的叶家人,叶承平目炙欲裂,“终究还是晚了吗。”
登宁郡主一袭火红衣衫站在院中,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北山王府护卫,个个腰佩钢刀。
“跪下。”她突然说。
糖包瞪着她:“我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