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宁呆立原地,从小到大,父王从未对她说过如此重话。
“父王,女儿……”
“滚出去!”北山王指着门外,“从今日起禁足闺阁,没有本王允许不准踏出半步!好好反省你的过错!”
登宁捂着嘴跑出书房,一路上侍女们纷纷低头避让,不敢直视郡主狼狈的模样。
回到闺房,登宁将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全部扫落在地,铜镜摔成碎片。
“都怪他!都怪那个贱人的哥哥!”她咬牙切齿,眼前浮现出叶承乐那张清俊的脸。
若不是叶承乐当街“冒犯“她,她就不会鞭打他;若没有那场鞭刑,永安伯府就不会心存芥蒂,若永安伯府痛快应下婚约,父王就不会退而求其次去安国公府提亲,也就不会接连被拒,害她受此奇耻大辱!
“本郡主绝不会放过你!”
夜半三更,乌鸦齐鸣,永安伯府来了几名不速之客,北山王府秘密培养了十年的精锐死侍,今夜奉命来取两样东西:永安伯的性命,和那能调动十万大军的虎符。
领头死侍抬手做了几个手势,众人立刻分散开来。
“晚上好啊,各位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假山后传来,“这么晚了来伯府串门,怎么不走正门呢?”
三名死侍浑身一僵,迅速转身。
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倚在假山旁,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。
秦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,伯府好久都没以这种方式进过人了,他不过是晚上睡不着出来逛逛,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。
“你是谁?”领头死侍很快镇定下来,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。
叶家所有人的画像他都见过,确定没有这人。
“劝你别多管闲事,我们只要叶家人的姓名,无关的人最好不要插手!”
“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夜闯伯府?”秦宴笑眯眯地说,“那就把命留下吧。”
死侍们交换眼神,决定速战速决。
领头人突然拔刀,寒光直取秦宴咽喉!
秦宴身形一晃,俯身滑开,长剑反手刺在死侍手腕上,干脆利落的挑断他的手筋。
鲜血飞溅,在月光下绽放出美丽的花。
秦宴摇头叹气,“这么着急?北山王府的死侍就是没耐心。”
死侍们闻言色变。
死侍乃北山王府最高机密,外人绝无可能知晓!
“拿下他!”领头死侍厉喝一声,三人同时扑上。
秦宴边退边打,长剑挡下数次致命攻击,嘴上还不闲着:“右手有伤,出刀慢了半分;靴子不合脚,落地声比旁人重。”
他闪身避开领头死侍的一记横斩,“杀气太重,十步外就闻到了。”
死侍们越打越心惊。
这少年看似闲庭信步,却每次都能预判他们的动作,嘴上调侃不停,手上招式却凌厉非常。
更可怕的是,他对北山王府的死侍训练方式如数家珍!
“你到底是谁?”领头死侍咬牙问道,手中刀势更急。
“我?”秦宴格开斜刺里袭来的一剑,“你们还不配知道我是谁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连我都打不过就敢夜闯伯府,北山王难不成是派你们来送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