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叶承乐已经昏迷不醒,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皮。
“郡主!”御史惊怒交加,“你这是……”
登宁没说什么,最终却一夹马腹,狂奔而去,心中还在沾沾自喜,“这下他是彻底忘不了本郡主了。”
永安伯府乱作一团。
太医进进出出,一盆盆血水从叶承乐房中端出。
秦悦守在儿子床前,眼泪早已流干。
因着棕熊的原因,此次秋猎提前结束,糖包和永安伯一起回来的,一回府就听闻噩耗,赶紧冲进去看自家四哥,并用符咒为哥哥镇痛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四哥中的鞭伤有毒。”
永安伯一拳砸在柱子上:“北山王!我与你势不两立!”
正说着,门房慌慌张张跑来:“老爷!北……北山王来了!”
永安伯怒极反笑:“好!好!我还没去找他,他倒送上门来了!”
前厅内,北山王负手而立。
见永安伯进来,他竟先发制人:“伯爷,令郎当街轻薄小女,这事你怎么说?”
永安伯差点气晕过去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儿现在命在旦夕,你竟敢……”
“命在旦夕?”北山王冷笑,“小女回府时衣袖都被扯破了,若非侍卫及时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!”他甩出一块撕破的红色布料,“伯爷看看,这可是证据!”
永安伯一把拍开那块布:“乐儿平日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碰,怎会……”
北山王打断他,“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。小女花容月貌……”
“王爷!”永安伯再也忍不住,厉声怒斥,“我儿最是谦逊有礼,不可能做出如此僭越之事,倒是郡主,当街用鞭子抽打我儿,王爷务必得给我一个交代!”
北山王不慌不忙地后退两步:“伯爷息怒。
其实此事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……”他故意拖长声调,“若令郎与小女定下婚约,一来保全小女名节,二来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永安伯深吸一口气,“我儿就是终身不娶,也绝不会要郡主!”
北山王阴沉着脸:“伯爷可想清楚了。
明日早朝,本王倒要看看,是令郎的前程重要,还是伯爷的脾气重要!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,留下永安伯一人站在满地狼藉中,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发抖。
次日早朝,北山王果然当众发难。
“陛下!”他声如洪钟,“永安伯之子叶承乐当街轻薄小女,致小女衣衫不整,精神受创,请陛下为臣做主!”
永安伯怒极反笑:“北山王颠倒黑白的本事,臣佩服!臣子现在重伤卧床,太医诊断是被淬毒马鞭所伤,性命堪忧!”
“淬毒?”皇帝皱眉。
糖包出列行礼:“陛下,此毒乃北地特产,寻常人难以取得。”
北山王不慌不忙:“郡主自幼习武,马鞭淬毒防身有何奇怪?至于为何动用马鞭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永安伯,“想必是令郎行为太过分。”
“你!你血口喷人!”永安伯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谁血口喷人,小女初入京城就被你儿欺负,分明就是你伯府的错!”
“够了。”
皇帝打断争执,“此事关系两家清誉,朕会派人彻查。在此之前,北山王不得离京,叶承乐安心养伤。退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