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山王“啧”了一声,这种情况下,怕是要不了皇帝老儿的命了。
“嗖!”
一支黑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射入熊的眼珠子。
巨熊哀嚎一声,轰然倒地,距离皇帝的御马仅有五步之遥。
“陛下受惊了!”北山王收起长弓,单膝跪地,“臣救驾来迟!”
糖包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北山王竟亲手射杀了自己安排的“凶器”?
皇帝面色如常,抬手示意北山王起身:“爱卿箭法如神,朕心甚慰。”
“这头畜生竟敢惊扰圣驾,实在该死。”北山王义愤填膺地挥手,“来人!把这孽畜拖下去烧了,免得污了陛下的猎场!”
几名北山王府侍卫立刻上前,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熊尸。
糖包眉头紧蹙,这也太急了!按理说,这头袭击皇帝的熊应该交由禁军详细查验才对。
“陛下……”糖包刚想开口,皇帝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“国师今日护驾有功,朕回去再行封赏。”皇帝提高声音,“今日狩猎到此为止,众卿都回营休息吧。”
众人领命散去。
糖包落在最后,目光紧锁那几个搬运熊尸的北山王府侍卫。
他们动作太快,转眼就将熊尸装入黑布遮盖的马车,朝营地相反方向驶去。
“有问题……”糖包喃喃自语。
回到营帐,糖包坐立难安。
皇家猎场每年秋猎前都会由禁军彻底清场,怎会凭空出现一头熊?除非……
她猛地站起来:“除非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!”
帐外传来脚步声,糖包迅速噤声。
帐帘掀起,进来的是九皇子墨景轩。
“墨景轩?”糖包惊讶地起身。
墨景轩示意她小声:“父皇命我来告诉你,暂时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糖包压低声音:“可北山王明显有问题!那熊……”
“父皇知道。”墨景轩打断她,“但北山王在北方根基深厚,若无确凿证据就动他,恐生边患。”
糖包不甘心地咬着下唇:“那熊尸……”
“已经被处理了。”墨景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北山王的人动作太快。”
“不对……”糖包突然想到什么,“如果母熊是被故意引来攻击陛下的,那引它来的诱饵是什么?”
墨景轩一怔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幼崽!”糖包眼睛一亮,“母熊只有在保护幼崽时才会如此狂暴!北山王一定把熊崽藏在了某处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,北山王的营帐!
夜幕降临,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
糖包披上暗色斗篷,悄悄溜出营帐。
借着月光,她看到北山王的主帐外站着两名侍卫,而帐后似乎还有个用黑布遮盖的大笼子。
“果然……”
糖包趁机溜到帐后,掀开黑布一角,铁笼里果然蜷缩着两只棕熊幼崽,瘦骨嶙峋,脖子上还套着镶有北山王府徽记的金属项圈。
“可怜的小家伙……”糖包心疼地轻叹。
熊崽察觉到有人靠近,害怕地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