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悦沉默片刻,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:“娘亲知道了。你先吃饭,严嬷嬷那边……娘亲来处理。”
次日清晨,严嬷嬷再次来到伯府,却发现等她的不是糖包,而是秦悦。
“嬷嬷,从今日起,不必再教小女女红了。”秦悦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严嬷嬷愕然:“这……夫人,女子不学女红,将来……”
“我永安伯府的女儿,不必拘泥常理。”秦悦淡淡道,“嬷嬷的辛苦钱会照付,请回吧。”
严嬷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愤愤离去。
躲在廊柱后的糖包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地跑出来:“娘亲最好了!”
秦悦却严肃地看着女儿:“糖包,娘亲不逼你学女红,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糖包警惕地问。
“不许再用道术恶作剧。”秦悦点了点女儿的额头。
糖包吐了吐舌头,不好意思地点头。
“还有,“秦悦继续道,“虽然不学女红,但基本的针线还是要会。娘亲亲自教你,好不好?”
糖包的小脸垮了下来,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
半夜三更,永安伯府一片寂静。
秦悦突然从梦中惊醒,似乎听到隔壁女儿房里有动静。
她轻手轻脚地起身,推开糖包的房门,借着月光看到的一幕让她心如刀割——
糖包蜷缩在绣架前,就着一盏小油灯,正笨拙地穿针引线。
她的十根手指上满是针眼,有的还渗着血珠,却仍固执地一针一针绣着。
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绣坏的荷包,每个上面都有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“糖包!”秦悦失声叫道。
糖包吓得一抖,针又扎进了手指。
她慌忙想把绣架藏起来:“娘、娘亲……我……”
秦悦冲过去抓住女儿的手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针眼,眼泪夺眶而出:“傻孩子……你这是何苦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想让娘亲失望……”糖包低下头,声音细如蚊呐,“严嬷嬷说,连女红都不会的女子……会被人笑话……我不想……不想丢永安伯府的脸……”
秦悦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,心如刀绞。
她一直以为女儿顽劣任性,却不知这小丫头背地里竟如此要强。
“不学了,咱们不学了。”秦悦哽咽道,“我的糖包是国师,是道门天才,不需要会这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秦悦坚定地说,“从今往后,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,娘亲都支持你。”
糖包仰起小脸,眼中泪光闪闪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秦悦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“现在,让娘亲给你包扎手指。”
秦悦轻柔地为糖包涂药,糖包渐渐放松下来,靠在母亲怀里睡着了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