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前面就是驿站了,要歇息吗?”车夫问道。
糖包刚要回答,罗盘突然剧烈旋转起来。
她掀开车帘,只见远处山岗上隐约有个人影,一闪而过。
那身影……竟有些像李莺莺?
“不必歇息,继续赶路。
“糖包沉声道。
她有种不祥的预感,这次北境之行,恐怕不会太平。
第二日清晨,赵铁虎被紧急召入中军大帐。
“赵校尉,“主帅沉着脸道,“刚接到密报,有敌国细作混入我军,意图在国师巡视期间行刺。
你曾为……咳咳,你熟悉江湖手段,这几日加强戒备。”
赵铁虎心头剧震。
行刺国师?难道李莺莺已经……
“末将领命!”他强自镇定地行礼退出,立刻派人去寻找李莺莺。
然而李莺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毫无踪迹。
夜幕降临,赵铁虎独自在营区外围巡视。
忽然,一阵熟悉的幽香飘来——是李莺莺常用的胭脂味!
他循着气味来到一处废弃的粮仓,推开门,只见李莺莺正与一个蒙面人低声交谈。
见他进来,那蒙面人迅速翻窗逃走。
“那是谁?”赵铁虎厉声问。
李莺莺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衣袖:“一个朋友。
怎么,赵校尉改变主意了?”
赵铁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:“李莺莺!你是不是勾结敌国要害国师?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李莺莺冷笑:“我爹死了,我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她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青紫的伤痕,“看!这是周彪那畜生和他老婆打的!这世道对我如此不公,我为何还要守它的规矩?”
赵铁虎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,一时无言。
李莺莺趁机贴近他,声音突然柔和下来:“虎哥,你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了……帮我这一次,以后我们带着孩子远走高飞,好不好?”
她的眼泪滴在赵铁虎手背上,滚烫得吓人。
赵铁虎内心天人交战——一边是军人的职责和恩人的性命,一边是“骨肉“的威胁和曾经的恩情……
“让我想想……”他最终嘶哑着说。
李莺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:“明天是最后期限。记住,我要糖包死!”
回到营帐,赵铁虎彻夜未眠。
天蒙蒙亮时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秘密求见主帅,将一切和盘托出。
主帅震怒之余,也不禁为他的忠诚动容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“主帅沉吟道,“不如将计就计……”
北境军营的议事厅内,糖包端坐主位,面色沉静如水。
赵铁虎站在一旁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死死盯着跪在中央的李莺莺。
李莺莺双手护着隆起的腹部,眼中闪烁着怨毒与慌乱。
“人带到了。”
亲兵领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和一位白发太医步入厅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