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挣扎着被吸入葫芦,隐约形成一个婴孩形状,发出刺耳的啼哭。
糖包迅速贴上符咒封印,长舒一口气。
“结……”她话音未落,葫芦突然剧烈震动,符咒“嗤“地一声燃烧起来。
鬼胎化作一缕黑烟,从缝隙中钻出,瞬间穿透墙壁消失不见。
“糟了!”糖包脸色大变,顾不得疲惫,抓起罗盘就追了出去。
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指向城北。
糖包心头一紧——那是刘国公府的方向。
刘国公府。
刘世子躺在锦绣床榻上,面色惨白,双手死死抓着床单。
他的腹部高高隆起,如同怀胎十月的妇人,将丝绸中衣撑得几乎透明。
“啊——”又是一阵剧痛袭来,刘世子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浸透了枕头。
“世子爷!”老管家跪在床边,老泪纵横,“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刘国公在房中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:“再去找大夫!把全京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!”
“老爷,已经找了十七位了……”管家颤声道,“个个都说……说世子爷脉象如常,查不出病因……”
刘世子艰难地睁开眼,声音虚弱:“父亲……孩儿腹中……有东西在动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腹部突然凸起一块,仿佛有什么在内部击打。
刘世子痛得弓起身子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“报——”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,“国……国师大人到访!”
刘国公一愣:“国师?她来做什么?”
不等通报,糖包已经快步走入内室。
她身着素白道袍,腰间罗盘嗡嗡作响,目光直接落在刘世子隆起的腹部上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
“她低声道。
刘国公连忙上前:“国师大人,犬子突染怪病……”
“不是病。
糖包皱眉,伸手按在刘世子腹部。
刚一触碰,刘世子就发出一声惨叫,腹部剧烈起伏,一个清晰的小手印从内部顶起皮肤。
“放肆!”刘国公大怒,“你对犬子做了什么?”
糖包收回手,神色凝重:“刘国公,令郎腹中之物,正是我从工部侍郎女儿体内取出的鬼胎。它逃脱后,不知为何选中了世子。”
室内一片死寂。
“鬼……鬼胎?”刘国公面色铁青,“荒谬!我刘家世代忠良,怎会招惹这等邪祟!”
糖包不答,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,对着刘世子腹部一照。
镜中赫然显现一个青面獠牙的婴孩,正蜷缩在刘世子腹内,对着镜子咧嘴一笑。
刘国公踉跄后退,险些跌倒。
“现在信了?”糖包收起铜镜,“这鬼胎已与世子血脉相连,若强行取出,恐伤及世子性命。”
刘世子闻言,眼中满是恐惧:“国师……救我……”
糖包正要说话,突然脸色一变。
她腰间的罗盘疯狂旋转,最终指向房间地下。
“刘国公,“她沉声问道,“贵府地下可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刘国公眼神闪烁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