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包拍拍手上的饼屑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:“我刚从太医院拿到的。三皇子的'断腿',只是膝盖骨轻微骨裂,静养三月就能痊愈。所谓的'终身残疾',不过是给朝臣们看的戏码。”
秦宴接过纸条细看,眉头渐渐舒展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可为何要演这出戏?”
“一则为堵住悠悠之口,谋反大罪不能不罚;二则……”糖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断了腿的皇子无缘皇位,反而安全了。”
秦宴点点头,确实如此。
门口,三公主提着裙摆冲进来,急得直跺脚。
“糖包!快点!二姐的选驸马大典要开始了!”
说完拉着糖包上了进宫的马车。
到了地方,糖包不紧不慢地从马车上下来,手里还捧着一包糖炒栗子:“急什么,这才辰时,驸马又不会跑掉。”
“你可真是……”三公主一把抢过栗子,自己剥了一颗,“自从父皇封你做国师,越发没规矩了。”
糖包笑嘻嘻地行了个夸张的礼:“臣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三公主噗嗤一笑,挽住糖包的手臂:“少来!快走,二姐特意让我叫你来帮着掌眼呢。”
两人穿过重重宫门,来到御花园。
园中早已搭起彩棚,各家公子锦衣华服,或抚琴,或吟诗,或展示书画,宛如一场盛大的才艺比试。
皇帝和皇后端坐在主位上,二公主墨元芷一身淡紫宫装,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似端庄,手中的团扇却扇得有些急促。
“二姐!”三公主拉着糖包跑到近前,“我把糖包带来了!”
二公主眼睛一亮,连忙招手让糖包坐到身边:“国师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糖包刚要行礼,二公主就按住她的手:“今日私下场合,不必多礼。本宫是真心求教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这些公子哥儿,个个家世显赫,才貌双全,可本宫总觉得……”他们表现得太完美了,反而不真实。”
糖包扫视了一圈园中卖力表现的青年才俊,嘴角微扬:“公主想看看他们的'真面目'?”
二公主轻轻点头:“父皇说本宫可以自己选,可这哪是选驸马,分明是选戏子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本宫不知是在选他们的人,还是选他们背后的家族。”
糖包了然。
之前因边疆未定,皇帝迟迟未给她选驸马。
如今西域北疆归顺,这才广发请帖,名为选婿,实则是平衡朝中各派势力。
“公主可有心仪的人选?”糖包问。
二公主摇头:“董丞相的侄子董玉书诗词最佳,镇北侯世子李骁骑射无双,礼部侍郎之子刘子瑜书画双绝……可本宫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糖包会意,悄悄掐了个诀,天眼开启。
霎时间,园中众人身上浮现出不同颜色的光晕。
董玉书头顶金光灿烂,却夹杂丝丝黑气,李骁浑身红光如焰,但明灭不定,刘子瑜气息清正,却过于微弱……”
糖包正看得入神,只见不远处假山后,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公子正假装欣赏石刻,却不时往这边偷瞄。
“那就是户部尚书家的长子刘文瑾?”糖包捻了颗葡萄丢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