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公在上,请受小女子一拜。
“方姑娘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若非恩公仗义执言,小女子恐怕早已……”
糖包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快别这么说。
你父亲可是城南的方秀才?”
方姑娘惊讶抬头:“恩公如何知晓?”
“猜的。”
糖包笑了笑,给她倒了杯热茶,“你身上有书卷气,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。”
“恩公……”方姑娘突然又跪下,“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小女子想拜恩公为师,学习医术,救助那些如我一般受苦的女子。
“方姑娘眼中含泪,“经此一劫,我已无法如常婚嫁,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……”
糖包看着这个柔中带刚的姑娘,突然想起自己炼制的那批“清心丹“还缺一位试药人,
“学医很苦的。”
“小女子不怕苦!”
“可能会遇到更多像武承侯、刘璋那样的人。”
方姑娘咬了咬唇:“那,那就更需要学了。”
糖包笑了:“好,明日辰时来药房找我。”
送走方姑娘,糖包站在庭院中,望着武承侯府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
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早朝时分,今日无一人敢出声。
满朝文武分列两侧,个个低头屏息,连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都清晰可闻。
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面色铁青。
他手中攥着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,已经捏得皱皱巴巴。
青州三皇子集结十万大军,以“清君侧“为名起兵造反,现已攻占两座边城。
“好,好得很。
“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朕的好儿子,朕亲自教养长大的好儿子!”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,震得殿内烛火一阵摇曳。
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:“陛下息怒!”
皇帝猛地将手中军报掷于地上:“息怒?你们让朕如何息怒!叛军三日内连克两城,照这个速度,不出半月就能打到京城!诸位爱卿,可有良策?”
一阵沉默后,董丞相缓步出列。
这位三朝元老须发皆白,面容却红润如婴孩,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:“老臣斗胆,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皇帝抬了抬下巴:“讲。”
“西域尉迟玄,归顺我朝,麾下五万铁骑骁勇善战。”
董丞相抚须道,“陛下可下旨令其出兵平叛,一来解兵力不足之忧,二来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也可考验其忠诚。”
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西域尉迟部族归顺不满一年,其忠心确实有待考证。
若能在平叛中损耗其实力,倒是一举两得。
皇帝眉头微蹙,尚未开口,武将队列中突然站出一人:“臣反对!”
众人回头,只见永安伯叶世祈大步出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