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包停下脚步,认真道:“刘国公夫人或许教子无方,但罪不至死。至于刘璋,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,那七个姑娘是真心原谅他,不然国公夫人的头痛也不会好,不过若再有下次……”
“若再有下次,我来处理。”秦宴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极阴之体最适合,超度恶人。”
糖包心头一跳,想起秦宴体内还残留着些许恶鬼的力量。
永安伯府的门槛这几日几乎被踏破。
自从糖包治愈刘国公夫人的消息传开,京城达官显贵们如同嗅到蜜香的蜂群,纷纷登门求药。
糖包的小院从早到晚挤满了人,有真心求医的,也有想囤积奇药以备不时之需的。
“小姐,武承侯府的拜帖。
“丫鬟捧着一张烫金帖子匆匆进来,“侯爷亲自来了,就在前厅等着呢。”
糖包正在整理药材,闻言眉头一皱。
武承侯是出了名的风流老侯爷,年轻时仗着家世显赫,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。
如今年近六旬,一身病痛,倒想起求医问药了。
“告诉他,我今日不看诊。
“糖包头也不抬。
“这……”丫鬟为难地搓着手,“侯爷说见不到您就不走,老爷已经在前厅陪着说话了……”
糖包叹了口气,拍了拍手上的药渣:“罢了,去见见。”
前厅里,武承侯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,永安伯反倒陪坐在下首。
见糖包进来,武承侯眼前一暗,看着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,满是蔑视,“这位就是叶小姐?果然……不同凡响!”
糖包抬眼打量这位老侯爷。
只见他面色灰暗,眼下青黑,周身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——这是典型的业障缠身之相。
“侯爷何处不适?”糖包开门见山。
武承侯摸了摸花白的胡子:“老夫近来夜不能寐,食不知味,太医院那群废物开的药吃了反倒更难受。
听说小姐有灵丹妙药,特来求取几丸。”
糖包眼中金光一闪,天眼开启。
她看到武承侯体内经脉淤塞,五脏六腑都被一层黑气笼罩,尤其是肾脏,几乎成了两团黑块。
这不是普通病症,而是因果病,是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子的怨念所化。
“侯爷此病,药石难医。
“糖包直言不讳,“除非化解因果。”
武承侯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糖包直视他的眼睛,“庚申年夏,那个投井的女子?”
武承侯手中的茶盏“啪“地掉在地上,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,你怎会知道……”
永安伯见状,连忙挡在自家闺女前面:“糖包,侯爷是贵客。”
嘴上说是贵客,语气却不见半分客气,可见永安伯对武承侯也是极其厌恶的。
糖包从爹爹身后探出个小脑袋,“若要治病,侯爷需诚心道歉,弥补过错。待因果平息,病症自消。”
武承侯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,最后猛地一拍桌子:“荒谬!本侯何等身份,去向那些贱民道歉?不过是要几丸药,你开个价便是!”
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:“一千两够不够?两千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