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不急着回答,而是走到刘国公夫人跟前,仔细观察她的气色,然后轻声道:“夫人近日可做过噩梦?”
刘国公夫人浑身一颤: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梦见许多女子向你索命?”糖包继续问,“尤其是眉心有痣的?”
刘国公夫人手中的帕子落地,声音发抖:“正是,一个穿绿衣的姑娘,眉心一点朱砂痣,夜夜在梦中掐我脖子……”
刘璋突然暴起:“妖女!你对我娘下了什么咒!”
“闭嘴!”刘国公一巴掌将儿子扇倒在地,转向糖包时已是满脸恳求,“国师既知病因,必有解法,求您救救内子!”
糖包静静地看着刘璋狼狈爬起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解法是有,但需先解一桩冤孽。”
“什么冤孽?”刘国公急问。
糖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递给刘国公:“城西十里胡同最里间的院子,关着七个姑娘,其中就有一个眉心有朱砂痣的绿衣女子,问问令郎便知。”
刘璋闻言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刘国公展开纸条,上面详细写着七个女子的姓名、籍贯和被囚日期。
他越看手抖得越厉害,最后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:“孽障!这是怎么回事!”
刘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:“爹,我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刘国公怒吼,“强抢民女?囚禁凌辱?你可知这是杀头的罪过!”
刘国公夫人听到这里,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:“啊——我的头!我的头!”鲜血从她鼻孔汩汩流出,染红了前襟。
王御医急忙上前施针,却收效甚微。
刘国公跪倒在糖包面前:“叶小姐,求您先救内子!那孽障我定当严惩!”
糖包看着痛得抽搐的刘国公夫人,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刘璋,轻轻摇头:“恶因不除,恶果难消。夫人这病,本就是怨气所聚。”
她缓缓来到刘国公夫人手边,抓住她手腕上那串佛珠。
“夫人可曾跪在佛祖面前起誓,说愿意替刘璋承担他身上的苦难?”
刘国公夫人蓦的瞪大了眼睛,她是说过这种话,可那只是说说啊,就自家那混小子身上的孽债,她就是把命填进去也不够还的。
看了眼病床旁边的儿子,刘国公夫人一脚踢过去,“还愣着干嘛,还不去放人!”
“我这就去放人!”刘璋突然喊道,“现在就放!一个不留!”
糖包冷笑:“空口无凭。”
刘国公当即下令:“来人!押着这孽障去十里胡同,把所有姑娘平安送回家,每家赔银百两!回来后,回来后……”他看了看痛苦呻吟的夫人,咬牙道,“重打五十大板,关入祠堂思过!”
刘璋被家丁拖出去时,还在哭喊:“娘!救我啊娘!”
刘国公夫人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流泪看着儿子被拖走,又乞求地望向糖包。
糖包叹了口气,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个小玉盒:“先止血止痛吧。”
玉盒中是一粒碧绿色药丸,散发着清凉的薄荷香气。
糖包将药丸置于刘国公夫人舌下,片刻后,她的鼻血止住了,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。
“这只是暂缓症状。
“糖包收起玉盒,“要根治,还需那七位姑娘平安归家,亲口说出'原谅'二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