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三公主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。
她扬起小脸,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:“秦世子,你长得真好看,比我宫里那些侍卫都好看。
等我长大了,我要让父皇赐婚,嫁给你好不好?”
“咔嚓“一声,秦宴手中的茶杯碎成了几瓣。
糖包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她太了解秦宴了,这是他动怒的前兆。
“公主,“秦宴的声音轻柔得可怕。
三公主终于察觉到了危险,不自觉地后退一步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我可是公主!”
秦宴向前一步,糖包立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:“秦宴哥哥!你冷静点!”
三公主此刻已经吓得脸色发白,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,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傲娇模样。
秦宴看着糖包焦急的样子,眼中的寒意渐渐消退。
他叹了口气:“……罢了。”
糖包这才松开他的胳膊,转身去安慰三公主:“公主别怕,秦宴哥哥就是长得凶,其实人很好的。”
三公主眼泪汪汪地点头,再也不敢看秦宴一眼。
当天夜里,糖包却辗转难眠。
小院西厢房的床榻很舒适,可她一闭眼,就看到秦宴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——当他看向三公主时,那里面的杀意真实得令人心惊。
“不对……”糖包翻身坐起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,“秦宴虽然性子冷,但绝不会对三公主起杀心。”
糖包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的虫鸣。
她悄悄推开门,溜向秦宴住的东厢房。
东厢房还亮着灯。
糖包屏住呼吸,从窗缝向里窥视——
秦宴背对着窗户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,正对着烛火细细擦拭。
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,让人不寒而栗。
更诡异的是,他嘴里哼着一首糖包从未听过的古怪小调,曲调阴森扭曲。
糖包的后颈汗毛倒竖。
这不是秦宴会做的事。
她认识的秦宴虽然冷峻,但向来厌恶无谓的杀戮,更不会对武器有这种病态的迷恋。
就在此时,秦宴突然停下动作,头微微偏向窗户一侧:“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?”
糖包心头一跳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她推门而入,故作轻松道:“这么晚还不睡?”
秦宴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,使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郁:“睡不着。”他放下匕首,“你呢?做噩梦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糖包慢慢走近,目光扫过房间。
桌上除了匕首,还散落着几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,墙角立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黑色布袋,隐约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最让她在意的是,秦宴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绳,绳上串着一颗丑陋的黑色珠子。
那珠子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,像是会吸收周围的光线一般。
“这是什么?”糖包假装好奇地伸手去碰那条红绳。
秦宴猛地缩回手:“别碰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又强自平静下来,“只是……护身符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