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特意穿了明德帝赏赐的天师袍,可那袍子太大,显得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。
“无量天尊。”白云观主玉清子白眉垂肩,声如洪钟,“小施主就是新任护国天师?”
糖包拱手行礼:“晚辈糖包,见过各位道长。”
“哼!”青城山掌门玄机子冷笑,“朝廷儿戏,竟让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担此重任!”
龙虎山张天师的后人张清远更是直接:“小丫头,你师承何派?修的什么法?可会《道德真经》?”
台下哄笑一片。
糖包不慌不忙,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竟是个肉包子:“不会。但我会吃包子,您要来一个吗?”
场面一度尴尬。
玉清子皱眉:“小施主,道门重地,岂容儿戏!你若真有本事,可敢与我等论一论《黄庭经》?”
“不敢。”糖包老实回答,“我连《黄庭经》三个字都不会写。”
台下哗然。
玄机子拍案而起:“那你有何资格称天师?!”
糖包眨眨眼:“因为我真的能抓鬼啊。”说着,她突然指向张清远身后,“比如您背后现在就趴着个吊死鬼,舌头这么长……”她比划了一下。
张清远吓得一激灵,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:“胡言乱语!”
“不信?”糖包从腰间取下葫芦塞子,“那我让它显形给你们看看。”
一缕青烟飘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面目狰狞的吊死鬼形象,正是张清远早年误判冤案导致自尽的某个犯人。
那鬼魂一现形,就凄厉地喊着:“还我命来!”
张清远面如土色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台下百姓更是吓得四散奔逃。
“妖术!这是妖术!”玄机子大叫,“来人,拿下这个妖女!”
数十名道士持剑围了上来。
糖包叹了口气,正要放出更多鬼魂自卫,忽听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。
“无量天尊。贫道不过云游百年,你们这些徒子徒孙,就敢欺负我徒弟了?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众人抬头,只见一只白鹤自云端翩然而下,鹤背上坐着个青袍道人,面容清癯,双目如电。
玉清子浑身一震,手中拂尘啪嗒落地:“师……师祖?!”
白鹤落地,青袍道人飘然而下。
糖包瞪大了眼睛:“师……师父?”
道人微微一笑,转身面对三派道长:“玉清子,你当观主多少年了?”
年过八旬的玉清子竟然扑通跪下:“弟子玉清,拜见师祖!自师祖百年前乘鹤西去,白云观已传四代……”
台下炸开了锅。
这位竟是百年前就已成仙的吴道子?传说中羽化登真的道门第一人?
玄机子和张清远也慌忙下拜,却又不甘心地指着糖包:“仙长,这妖女……”
“妖女?”吴道子冷笑。
三位道长汗如雨下。
吴道子不依不饶:“你们既为道门正统,西域妖人在京城布九阴夺运阵时,你们在哪?太子中噬魂散时,你们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