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子!跪下!”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。
明德帝猛地抬头,只见太庙正中的先帝画像竟然活了!先帝的魂魄从画中走出,手持先皇御用的蟠龙棍,怒目圆睁。
“父……父皇?”明德帝两腿发软,扑通一声跪下。
在梦中,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做错事被责罚的小皇子。
“朕听说,你要杀世祈?”先帝一棍子砸在明德帝身边的青砖上,砖石四溅。
明德帝吓得一哆嗦:“儿臣……儿臣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先帝又是一棍,这次直接打在明德帝背上,“世祈的爹随朕征战三十年,救过朕七次性命!没有他,你坐得上这个龙椅?”
明德帝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躲:“父皇息怒!儿臣知错了……”
“知错?”先帝冷笑,抡起棍子劈头盖脸一顿打,“朕让你猜忌忠良!朕让你忘恩负义!朕让你……”
每一棍都伴随着一声怒斥,明德帝在太庙里抱头鼠窜,全无帝王威仪。
躲在暗处的糖包看得目瞪口呆——这先帝打起儿子来是真不留情啊!
终于,先帝打累了,拄着棍子喘气:“现在,立刻恢复世祈所有官职爵位!再让朕知道你为难他……”先帝举起棍子作势又要打。
“儿臣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明德帝连连磕头,“儿臣明日……不,现在就下旨!”
先帝这才满意地点头,身形渐渐淡去。
临走前,他朝糖包藏身的方向眨了眨眼,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。
糖包心头一跳——原来先帝早知道她在偷看!
梦境崩塌,糖包被弹回现实。
她瘫坐在地上,浑身被汗水浸透,脸色苍白如纸。
这次通灵消耗太大,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值……值得……”糖包虚弱地笑了笑,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。
与此同时,养心殿内,明德帝猛地坐起,背上似乎还火辣辣地疼。
“张德海!张德海!”明德帝声音都变了调。
大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:“陛下?”
“立刻传永安伯入宫!现在!马上!”
张德海从没见过明德帝如此惊慌失措,连忙派人去传旨。
不到一个时辰,永安伯匆匆入宫,也是一头雾水。
明德帝一见永安伯,竟然从龙椅上跳下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爱卿!朕……朕错了!”
永安伯:“……?”
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宫人目瞪口呆——明德帝竟然亲自扶着永安伯坐下,然后开始细数这些年来永安伯的功绩,说到动情处还抹了抹眼角。
“陛下……您这是……”永安伯完全懵了。
“朕已经想通了。
“明德帝正色道,“即日起,恢复爱卿所有官职爵位,加封太子太保。董桓一党,全部严查!”
永安伯离开皇宫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他坐在马车里,仍觉得不可思议——皇帝的态度转变也太突然了!
回到府中,永安伯更震惊地发现女儿昏迷不醒地躺在后院,身边是已经熄灭的奇怪法阵。
“糖包!”永安伯一把抱起女儿,触手却是一片冰凉。
府中顿时乱作一团。
太医来看后,说是元气大伤,需要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