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着生疼的脑袋,发现面前的油灯已经熄灭,天边泛起鱼肚白——竟然折腾了一整夜!
“两只烧鸡……”糖包咬牙切齿,“就给我两只梦里的烧鸡打发回来了?”
她气呼呼地冲回房间,一头扎进被窝。
这第一次托梦,彻底失败!
日上三竿,糖包才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。
院子里,母亲王氏正和几个丫鬟晾晒药材,见她出来,关切地问:“昨晚去哪了?怎么叫都不应。”
“我……”糖包眼珠一转,“在练功!对,练一种很厉害的功夫!”
王氏将信将疑,但近来家中变故太多,她也无暇多问,只是叮嘱糖包好好吃饭。
吃饭……糖包摸着咕咕叫的肚子,突然有了主意。
既然温和的劝说不奏效,那就给皇帝看点狠的!
当晚子时,糖包再次来到槐树下。
这次她准备了更复杂的阵法——九盏油灯围成一圈,中间放着父亲的一缕头发和明德帝赏赐的玉佩作为媒介。
“这次看你怎么打发我!”糖包恶狠狠地念咒,意识再次潜入明德帝梦境。
这次的梦境是一座战场。
明德帝身着戎装,正指挥大军与西域联军厮杀。
糖包暗暗点头,这倒是个好机会。
她摇身一变,化作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,策马来到明德帝身边:“陛下!老臣有要事禀报!”
明德帝皱眉:“你是……”
“老臣是十年后的镇国将军啊。”
糖包压低声音,让自己听起来苍老些,“特来告知陛下,若杀永安伯,大离必亡!”
明德帝脸色一沉:“胡言乱语!”
糖包不慌不忙,一挥袖,战场景象骤变。
原本士气高昂的离军突然溃不成军,西域铁骑**。
场景再变,京城陷落,皇宫燃起熊熊大火……
“这是永安伯死后第三年。”
糖包声音沉重,“西域联合北漠入侵,我军无人能挡……”
明德帝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,脸色开始发白。
场景又变,饥民遍野,易子而食的惨状让明德帝不禁后退一步。”
这是第五年,大旱加战乱……”
最后,场景定格在一座破败的皇陵前,几个西域士兵正在砸毁明德帝的墓碑。”
这是第十年,萧氏皇族……无一幸免。”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明德帝怒吼,“朕的大离千秋万代!”
糖包变回原形:“陛下,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未来。
我爹若在,西域不敢犯边;我爹若死……”她故意没说下去。
明德帝额头冒出冷汗,梦境开始不稳定。
糖包知道他要醒了,赶紧加把火:“陛下若不信,明日可查查兵部档案,看看西域这些年退兵,有多少次是因为我爹坐镇边关!”
话音刚落,明德帝的梦境轰然崩塌,糖包也被弹了出来。
“呼……”糖包喘着粗气,这次消耗比上次大得多。
但看着东方微亮的天色,她满意地笑了——这下够皇帝喝一壶的了!
养心殿内,明德帝猛地坐起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