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悦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不如夫君称病不朝,暂避锋芒。”
一阵微风拂过,糖包腰间的葫芦突然轻轻震动。
“谁?”糖包警觉地转身。
月光下,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显现——正是吴道子。
只是此刻的他已经没有战场上的霸气,反而显得疲惫不堪。
“小徒儿。”他的声音如同远方的雷鸣,“你父亲危矣。”
糖包心头一紧:“师父何出此言?”
“我附体时,曾感知到你父亲命格有变。
“师父的身影忽明忽暗,“三个月内,他将有血光之灾……”
糖包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求师父指点解救之法!”
师父叹息:“帝王之心,深不可测。唯有……”他的声音突然中断,身影如烟消散。
“师父?”糖包惊慌四顾,却再无回应。
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,明德帝正与董丞相密谈。
“陛下,永安伯实非人臣之相啊。
“董丞相声音阴柔,“昔日烈王就是借助邪术……”
明德帝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神阴鸷:“查清楚了吗?他与西域……”
“确有密信往来。
“董丞相从袖中取出几封信件,“虽内容寻常,但若加以修饰……”
明德帝突然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,目光转向窗外:“朕乏了,退下吧。”
董丞相躬身退出,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五更鼓刚过,王御史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镜前。
镜中人五十出头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垂至胸前,一身绯红官袍衬得他愈发肃穆。
他仔细抚平官袍上每一道褶皱,仿佛今日不是去上朝,而是赴一场生死之约。
“老爷……”夫人秦氏红着眼眶站在门边,手中捧着一盏参汤,“喝些再走吧。”
王御史接过参汤一饮而尽,将碗递还时轻轻握了握夫人的手:“放心,为夫心中有数。”
秦氏突然抓住他的袖子:“姐夫的事……非要今日说吗?陛下正在气头上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说。
“王御史轻轻挣开夫人的手,“永安伯不仅是我的连襟,更是国之栋离。
若任他被小人构陷,我王肃枉读圣贤书四十年!”
晨光微熹时,午门外已经聚集了等候上朝的百官。
众人见王御史走来,纷纷让出一条路,目光中既有敬佩也有担忧。
这几日朝中风向已变,谁为永安伯说话,轻则贬官,重则下狱。
“王大人,“李御史凑过来低声道,“听闻昨夜董丞相又入宫密谈至三更……”
王御史冷笑一声:“奸佞当道,国将不国。”
钟鼓声响,百官依次入殿。
明德帝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,眼下挂着两团青黑,显然这几日也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