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缕淡淡的青烟从井中飘出,逐渐凝聚成数十个小小的身影。
他们围着糖包,有的拉她的衣角,有的扯她的袖子,却没有一个能发出声音。
“他们……都被割了舌头……”糖包哽咽着对秦宴说,“和那个女鬼一样……”
秦宴拳头捏得咯咯响:“西域人干的?”
糖包点头:“邪术要求魂魄'纯净无声',所以他们……先割舌再取魂……”
朱檬迅速安排心腹将周员外押入死牢,又命人小心收殓所有骸骨。
他走到糖包面前,郑重一揖:“糖包姑娘,此事已非普通刑案,牵涉两国邦交。
还请二位暂留京中,随时协助调查。”
糖包擦干眼泪,坚定地点头:“我们会的。
这些孩子……需要超度。”
朱檬叹息一声:“本官会请白云观道长来做法事。
另外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西域烈王既敢在我大离境内行此恶事,必有所恃。
二位近日务必小心。”
秦宴抱拳:“大人放心,我们会注意安全。”
待朱檬带人离开后,糖包和秦宴仍站在井边。
阳光越来越强,但井口周围的空气依然阴冷刺骨。
“西域烈王……”秦宴皱眉思索,“我记得他是三年前继位的,据说精通巫术,一直对我大离虎视眈眈。”
糖包轻抚葫芦:“不管他是谁,残害这么多无辜孩童,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秦宴突然想起什么:“等等,周员外说还差十二个……会不会就是最近失踪的那些孩子?”
糖包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可能还活着?”
“如果西域人需要完整的魂魄,应该会留着活口直到举行仪式。”秦宴分析道,“周员外被抓,西域人肯定会转移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去找朱大人!”糖包拔腿就跑,“必须尽快找到那些孩子!”
两人匆匆赶到京兆府,却被告知朱檬已经进宫。
正当他们犹豫是等待还是另想办法时,一个衙役匆匆跑来:“秦公子,糖包姑娘,朱大人留了话,请二位去皇城司找赵指挥使。”
皇城司衙门戒备森严,赵指挥使——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——正在查看周员外的供词。
见二人到来,他直截了当道:“根据周德昌的供述,西域使者每月十五都会来取'货'。
今日初十,意味着那些孩子可能被关在城中某处。”
“可有线索?”秦宴问。
赵指挥使摇头:“周德昌说每次交货地点都不同,由西域使者临时通知。
但我们查到西域使团下榻在鸿胪寺旁的四方馆,已经派人监视了。”
糖包突然想到什么:“那些孩子……是不是需要特别'处理'后才能用于阵法?”
赵指挥使点头:“据供述,需要先用药浸泡七日,清空肠胃,再禁食三日,最后……取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