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那对老夫妇——显然是宅子的主人——满脸虔诚地站在一旁。
假道士突然一个转身,指着老妇人大喝:“妖孽!原来附在你身上!”
老妇人吓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假道士从袖中掏出一把“驱邪米“撒向老妇人,又取出一周黄符,在空中胡乱比划几下后贴在老妇人额头上。
“此乃贫道秘制驱邪符,需白银五十两方能见效!”假道士义正词严地说道。
糖包实在看不下去了,从人群中挤出来:“骗人也要有个限度!那分明就是普通黄纸!”
全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假道士脸色一变,怒视糖包:“哪来的黄毛丫头,敢打扰本道长做法?”
老夫妇也皱眉看向糖包。
老先生不悦道:“小姑娘莫要胡言,李道长是白云观的高功,我们好不容易才请来的。”
“白云观?”糖包冷笑,“白云观的道士袖口都绣有云纹,他这袍子明显是街边成衣店买的,连绣花都没有!”
假道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猛地指向糖包:“妖孽!这丫头身上也有邪气!待本道长……”
“待你个头!”糖包从腰间小布袋里掏出一把真正的驱邪米撒向假道士,“这才叫驱邪米!你那是普通糯米染的色!”
假道士被撒了个正着,下意识地后退几步。
人群开始窃窃私语,老夫妇也露出怀疑的神色。
假道士恼羞成怒,正要发作,突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,吹得法坛上的烛火剧烈摇晃。
风中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,凄厉哀怨,时远时近。
“啊——!”假道士尖叫一声,脸色惨白,“真、真的有鬼!”说完连法器都不要了,拔腿就跑,道袍下摆绊了一跤也顾不上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。
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几个胆小的已经跟着跑了起来。
老夫妇吓得抱在一起,瑟瑟发抖。
糖包却站定不动,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隔壁周员外家的院墙。
秦宴注意到她的异样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那里……”糖包指向周员外家墙角的阴影处,“蹲着一个女鬼。”
秦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但他知道糖包的能力,不动声色地靠近她:“什么样的?”
“年轻女子,二十出头,穿着粗布衣裳……”糖包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她的舌头……被拔掉了……”
秦宴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时,那对老夫妇颤巍巍地走过来:“姑娘……你、你能看到?”
糖包点点头,眼睛仍盯着那个方向:“她就在你们两家之间的墙角蹲着,一直在哭……”
老妇人一听,差点晕过去。
老先生勉强扶着妻子,声音发颤:“难怪最近总是夜里听到哭声……姑娘,你能帮帮我们吗?”
糖包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香丸递给老夫妇:“放在枕边,可保一夜安眠。
明日去白云观请真正的道长来超度吧。”
老夫妇千恩万谢地接了,匆匆回屋关紧了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