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抬起头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。
她今日未施粉黛,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月白色衣裙,发间连一支簪子都没有,与往日华贵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叶公子……”林清瑶声音哽咽,挣扎着要站起来,却又“不小心“滑了一下。
叶承安下意识上前一步扶住她:“小心。”
糖包却一把拉住叶承安的袖子,小声道:“三哥,别理她!”
叶承安皱眉:“糖包,不得无礼。”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林清瑶肩上,“林小姐怎么一人在此?连个丫鬟都不带?”
林清瑶低头拭泪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,上面隐约可见一道红痕:“父亲……父亲因昨日之事责罚了我,命我亲自来买药……”
糖包眼尖,一眼就看出那“伤痕“是用胭脂画出来的。
她撇撇嘴:“哟,这么巧就摔在我们面前?林小姐的'偶遇'安排得可真妙啊!”
林清瑶身子一颤,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般看向叶承安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会遇见你们……“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。
叶承安连忙扶稳她:“林小姐身子不适?要不要送你回府?”
“三哥!”糖包气得跺脚,“她是装的!你看不出来吗?”
“糖包!”叶承安难得严厉地呵斥,“林小姐都这样了,你怎么还……我如今也要成婚了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林清瑶虚弱地摇头:“不怪糖包妹妹,是我……是我以前做错了事……“说着又要咳嗽,却“不小心“抓住了叶承安的手腕。
就在这时,街对面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。
三人转头看去,只见阿禾撑着一把青布伞站在不远处,手中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点心散落一地。
“阿禾?”叶承安惊讶地叫道。
阿禾脸色苍白,目光在叶承安扶着林清瑶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……我做了些点心,想给你送去……“她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林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随即又换上歉意的表情:“阿禾姑娘,你别误会,是我身子不适,叶公子只是……”
“我没有误会!”阿禾急忙摇头,弯腰去捡食盒,“你们……你们继续……“她的手抖得厉害,捡了几次都没捡起来。
叶承安这才意识到不妥,连忙松开林清瑶想去帮忙,却被糖包抢先一步。
“阿禾姐姐,我帮你!”糖包跑过去,故意大声说,“有些人啊,就会装可怜博同情,你可别上当!”
阿禾勉强笑了笑,却没有接话。
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林清瑶——那位小姐即使一身素衣也难掩高贵气质,而自己呢?粗布衣裳,手上还有做针线活留下的茧子……
“状元郎,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……“林清瑶适时地打破沉默,“阿禾姑娘似乎……”
“我送林小姐回去。”叶承安犹豫了一下,对阿禾说,“阿禾,你先和糖包回府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阿禾低着头,微不可见地点了点。
糖包急得直跳脚:“三哥!你……”
“糖包,听话。”叶承安严肃地说,随即扶着林清瑶缓缓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