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老李回答,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已经闯进了庄子。
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,一双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,走路一瘸一拐的,正是阿禾的父亲卫老六。
“死丫头!躲到这儿来了?“卫老六一把揪住阿禾的胳膊,“跟老子回去!王员外等着拜堂呢!”
阿禾拼命挣扎:“你放开我!我不嫁!那王员外都六十多了!”
“由不得你!”卫老六扬手就要打,“老子欠了王员外一百两银子,白纸黑字写明了用你抵债!”
叶承安一个箭步上前,抓住卫老六的手腕:“住手!”
卫老六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年轻人,眯起眼睛:“你谁啊?少管闲事!”
老李赶紧上前:“这是永安伯府的三少爷!现在是我们庄子的主人!”
卫老六一听“伯府“二字,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狡黠,松开阿禾,搓着手赔笑道:“原来是贵人啊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“欠条给我看看。”叶承安冷声道。
卫老六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叶承安扫了一眼,确实是借款契约,上面写明若逾期不还,以女抵债。
“一百两是吧?“叶承安从腰间解下钱袋,“我替你还。
从今以后,阿禾与你再无瓜葛。”
卫老六眼睛一亮,一把抓过银子,却又涎着脸道:“三少爷,这一百两只是本金……还有利息呢……”
阿禾气得浑身发抖,“当初明明说好一百两的!”
叶承安抬手制止阿禾,又取出五十两:“够了吗?”
卫老六连连点头:“够了够了!三少爷真是菩萨心肠!”他揣好银子,转身就要走,却被叶承安叫住。
“立个字据,声明阿禾与你再无关系。”
卫老六眼珠转了转,痛快地按了手印,临走时还回头对阿禾挤挤眼睛:“闺女,攀上高枝儿了,别忘了你爹啊!”
等那伙人走后,阿禾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:“三少爷……那钱我会慢慢还您的……”
叶承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:“不必。
只要你平安就好。”
糖包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为三哥的担当感到欣慰,但卫老六临走时那个眼神,却让她隐隐有些不安。
果然,三天后的清晨,卫老六又来了。
“三少爷行行好,“他一脸凄苦地站在庄门口,“我那破房子塌了,需要点银子修葺……”
叶承安皱了皱眉,还是给了十两银子。
又过了五日,卫老六再次登门,这次说是生了重病要看大夫。
就这样,不到半个月,卫老六来了四次,每次都有新借口。
庄上的人都在背后议论,说三少爷被这无赖讹上了。
“三哥,你不能这样由着他。”
糖包终于忍不住了,“这卫老六分明是把你当摇钱树了!”
叶承安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。但若不给,我怕他去找阿禾麻烦。”
糖包眼珠一转:“我有个主意。老李跟我说过那人最是迷信怕鬼。
我们何不……”
她凑到叶承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叶承安先是皱眉,随后嘴角慢慢扬起:“你这丫头,鬼主意倒多。”
三日后,恰逢月黑风高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