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献宝似的打开盒子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,还有几个小巧的油纸包。
“这是上好的徽墨,这是湖笔,这是……”
糖包一一指点着,最后神秘地压低声音,“这几个油纸包里是肉脯和蜜饯,我偷偷塞进去的。听说考场里的饭菜难吃死了!这些都是我平时舍不得吃的,给你吧。”
叶承安忍俊不禁,揉了揉糖包的脑袋:“就你机灵。”
“糖包。”叶承宁出声道,“考场严禁私带食物。”
糖包吐了吐舌头,赶紧把油纸包拿出来塞进自己袖子里:“那……那考完出来吃总行了吧?”
叶承乐抱着几本书匆匆赶来:“三哥!我昨晚又翻了一遍夫子讲的诗经,有几个疑点想跟你讨论……”
“老四!”叶承平无奈地摇头,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讨论学问?”
叶承安却温和地接过书:“无妨,说说看。”
叶承乐翻开书页,急切地指着一段文字。
叶承安低头细看,轻声解释起来。
“老爷,夫人来了。”管家轻声提醒。
众人连忙转身行礼。
永安伯夫妇携手走来,伯爷威严庄重,夫人则眼眶微红,显然哭过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永安伯沉声问道。
叶承安恭敬回答:“回父亲,一切准备妥当。”
永安伯点点头,
秦悦上前,为叶承安整理衣领,声音哽咽:“我儿瘦了,考场里冷,要多穿些……”
“娘。”叶承安握住母亲的手,“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秦悦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件厚实的斗篷:“带上这个,早晚天凉。”
糖包在一旁插嘴:“娘亲放心,我给三哥准备了暖手炉!”
秦悦破涕为笑:“你们啊……”管家上前禀报:“老爷,时辰不早了,该启程了。”
永安伯颔首:“走吧,全家一起送老三去考场。”
一家人登上马车,向着贡院方向驶去。
街道上,类似的送考队伍越来越多,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车流。
车厢内,秦悦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。
叶承安认真听着,不时点头。
糖包趴在窗边,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景象。
“看!那是李尚书家的马车!”糖包突然叫道,“他们家也有考生吗?”
叶承宁瞥了一眼:“那是李家的二公子,去年落第,今年再考。”
叶承乐小声嘀咕:“听说李家二公子学问不怎么样,全靠他爹……”
“老四!”永安伯严厉地瞪了一眼,“慎言!”
叶承乐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
马车缓缓停下,管家在外面报告:“老爷,前面车马太多,得步行一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