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承宁深吸一口气,佝偻着腰走进去,故意用浓重的乡音喊道:“有人不?俺想借点钱……”
柜台后探出一个三角眼的脑袋,满脸横肉,左颊一道刀疤格外显眼:“借多少?”
“二、二十两……”叶承宁搓着手,装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,“俺娘病了,急需抓药……”
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他们,冷笑一声:“有抵押吗?”
“有有有!“叶承宁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契——实则是遂宁事先准备的假契,“俺家有十亩水田……”
刀疤脸接过地契扫了一眼,突然一把拍在柜台上:“放屁!这地契是假的!”
叶承宁装作惊慌失措:“不、不可能啊!这是俺爹留给俺的……”
“少他妈装蒜!“刀疤脸猛地站起来,从柜台下抽出一根棍子,“哪来的穷酸,敢到赵爷的地盘上招摇撞骗?”
叶承平一个箭步上前,挡在弟弟前面:“这位爷,有话好说。
我兄弟不懂规矩……”
“滚你妈的!“刀疤脸一棍子砸过来,“今天不打断你们两条腿,老子就不姓马!”
棍子还未落下,叶承平已闪电般出手,一把扣住对方手腕,轻轻一扭,就听“咔嚓“一声,刀疤脸顿时惨叫起来。
叶承宁见状,立刻从腰间掏出令牌往柜台上一拍:“清溪县衙办案!”
刀疤脸瞬间面如土色,顾不得手腕疼痛,转身就要往后门跑。
叶承平一个扫堂腿将他绊倒,膝盖压在他背上,三两下就用麻绳捆了个结实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“刀疤脸挣扎着,眼中满是恐惧。
叶承宁蹲下身,冷冷道:“本官乃清溪县令,现在,我问你答,若有半句假话……“他拍了拍刀疤脸脱臼的手腕,后者顿时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大人饶命!小的只是个小喽啰……”
“赵大富跑了之后,谁接手了这生意?“叶承宁单刀直入。
刀疤脸眼神闪烁:“没、没人接手,小的就是混口饭吃……”
叶承平手上加了几分力:“看来你是想吃牢饭了。”
“哎哟!我说我说!“刀疤脸痛呼,“是刘员外!刘员外接手了赵大富的生意!”
“刘员外?“叶承宁眉头一皱,“可是城东那个做丝绸生意的刘德昌?”
刀疤脸连连点头:“正是正是!刘员外和赵大富本就是合伙的,赵大富跑了,自然由他接手……”
“继续说,“叶承平厉声道,“你们是怎么逼良为娼的?”
刀疤脸支支吾吾,见叶承平又要动手,连忙道:“小的说!刘员外专找那些家里有年轻女子的农户放印子,利息设得极高,等他们还不起,就……就逼女子卖身抵债……”
叶承宁强忍怒火:“怡红楼和你们什么关系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刘员外的产业……“刀疤脸声音越来越小,“王妈妈被抓后,换了他侄女掌管……”
糖包兄弟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“你们手里现在有多少女子?“叶承宁声音冰冷。
“这个月新来了五六个……“刀疤脸突然意识到说漏嘴,连忙住口。
“名单!“叶承平一把揪住他衣领,“把借贷名单和关押女子的地方交出来!”
刀疤脸抖如筛糠:“在……在后屋的暗格里……”
一盏茶工夫后,叶承宁手中多了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张卖身契。
他快速翻阅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这些畜生……竟连十二三岁的女童都不放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