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杜天赐做出了决定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赵洪泉脸上,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翻在地。
赵洪泉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望着姐夫:“你……你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杜天赐厉声喝道,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长公主驸马也是你能冒犯的?叶家世代忠良,岂容你污蔑!”
赵洪泉彻底懵了。
往日里,就算他在清溪县闹出再大的事,姐夫也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打发人善后。
何曾见过这般阵仗?
杜天赐转向叶承宁,竟拱手行了一礼:“叶大人,本侯管教无方,致使这蠢材冲撞了您。
还望看在本侯面上,饶他这一次。”
堂上堂下,一片寂静。
那些跟着杜天赐来的家将们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自家主子竟会向人低头。
躲在角落的衙役们更是瞪大了眼睛——向来跋扈的赵县令,今日竟踢到了铁板?
糖包冷眼旁观,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官场,权势面前,所谓亲情不过是个笑话。
叶承宁沉吟片刻,正要开口,赵洪泉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,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姐夫!你怕他们作甚!我外甥女是宁妃,深得皇上宠爱,难道还压不过一个……”
“住口!”杜天赐一脚踹在赵洪泉膝窝,迫使他跪倒在地,“你还敢胡言乱语!”
赵洪泉这下彻底傻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,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,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。
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失去靠山庇护的滋味,就像被剥了壳的蜗牛,**裸地暴露在危险中。
叶承平此时站起身,走到赵洪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赵县令,现在你可明白了?不是所有事都能靠你那个'外甥女'摆平的。”
赵洪泉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侯爷。”叶承宁终于开口,“此事本官可以不追究。但赵县令在清溪县的所作所为,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杜天赐连忙道:“自然,自然!本侯这就让他辞官归乡,永不录用!”
“辞官?”叶承平轻笑一声,“侯爷说笑了。打死朝廷秀才、强抢民女,这些可是死罪。”
杜天赐看了眼瘫软在地的小舅子,厉声质问道:“你真的做了那些事?”
赵洪泉连忙摇头,即便真是他做的,他也不敢认啊。
他哭的一把鼻涕,一把眼泪的。
“姐夫,救我啊,那都是没有的事情,我一向爱民如子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啊!”
周围的衙役们一个个摸着鼻子,默不吭声。
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人的眼睛。
糖包拍拍手,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,好在我们来之前都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
她站在二哥叶承宁身侧,让小桃将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引入公堂。
这些人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脸上还带着伤疤,眼中却都燃烧着多年积压的愤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