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查货,需要我请官府的人来协助吗?”
掌柜的脸色大变,连忙作揖:“原来是东家的人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近三个月买洒金纸的只有三家:礼部侍郎周大人府上、镇远将军府,还有……三皇子府上的管事。”
“三皇子府上何时购买的?买了多少?”糖包追问道。
“约莫一个月前,“掌柜的回忆道,“买了整整二十刀,说是三皇子喜欢用这纸抄佛经。”
秦宴挑眉:“二十刀?抄佛经用得着这么多?”
掌柜的干笑两声:“贵人行事,小的哪敢多问……”
离开锦绣坊后,两人找了间茶楼坐下。
糖包将从刘巧儿处取来的字条铺在桌上,秦宴仔细检查着纸张的质地。
“确是锦绣坊的洒金纸无疑。”秦宴确认道,“而且这裁剪边缘的毛边……是新手所为,不像是皇子府上专业文书的手笔。”
糖包若有所思:“三皇子墨景霆……去年漕运改道的事,他可是损失惨重。”
秦宴点头:“我记得当时叶伯父在朝堂上力主改道,断了三皇子一条重要的财路。”
“报复?”糖包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“但以皇子之尊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未免太……”
“太明显了?”秦宴冷笑,“或许他就是想让我们知道是他所为。
这是一种警告。”
就在这时,糖包敏锐地注意到茶楼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那人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,但腰间露出的一截制式佩刀却暴露了他的身份——皇家侍卫的标配。
“右手虎口处有月牙形疤痕……“糖包与秦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这正是刘巧儿在情绪平复后回忆起的施暴者的特征——那人在施暴时,右手曾粗暴地捂住她的嘴,她清楚地记得虎口处有个硬茧和疤痕。
九皇子不知何时出现,优雅地抿了口茶:“邢铁虎是三哥的侍卫长,跟随他已有十年。此人武艺高强,但有个毛病……“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好女色。”
“案发当晚他在何处?”秦宴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巧得很。”九皇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“那晚三弟在宫中侍疾,特意给了府上侍卫休假。
据我查到的消息,邢铁虎独自去了……城西刘巷。”
糖包瞳孔微缩——正是刘巧儿居住的地方!
“还有一事颇为蹊跷。”九皇子补充道,“邢铁虎最近突然阔绰起来,在赌坊还清了所有债务,还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宅院。”
秦宴挑眉:“一个侍卫的俸禄能有这么多?”
“除非有人额外给了他一大笔钱。”糖包若有所思,“殿下,能否查到他与朝中何人有来往?”
九皇子微微一笑,又从案几下方取出一封信函:“说来也巧,我府上的眼线前日看到邢铁虎秘密会见了……礼部侍郎周文昌。”
“周文昌?”糖包一惊,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正是你大哥的手下,也是最有可能接任前任礼部尚书的人选。”九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如果叶承平因丑闻倒台的话。”
一切突然明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