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尚想了想,此事事关伯府,务必得告诉长公主一声,“本官这就去面见长公主!”
刘尚的官轿在长公主府门前停下时,他的官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这不是因为天气炎热,而是因为恐惧。
“大理寺卿刘尚求见长公主殿下,有要事禀报!”刘尚对门房说道,声音不自觉地发颤。
长公主府邸金碧辉煌,守卫森严。
刘尚在偏厅等候多时,才被引入内室。
长公主墨遂宁正在品茶,见他进来,微微抬眼:“孙大人何事如此急切?”
刘尚额头触地:“回殿下,今日有一怀孕民妇到大理寺状告永安伯长子叶承平强奸致孕,并……并滚了钉板。”
长公主手中的茶盏突然一顿。
“啪“的一声,长公主手中的茶盏落在案几上,声音有些异样。
“那女子……当真滚了钉板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刘尚低头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哦?”长公主终于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“那女子死了吗?”
“尚未……下官已命人全力救治。”
“务必把人救活,此事有待考察,你好好审,不要放过每一个细节。”
“是,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刘尚火急火燎冲出公主府,他明白了,公主这是让他秉公处理呢。
庆王府的门被猛地推开,庆王大步走入内室,脸色铁青。
王妃赵氏正在绣架前指点玉容绣花,见丈夫如此神色,手中丝线不觉落地。
“王爷,何事如此慌张?”
庆王将手中密信重重拍在案几上:“你们可知道,叶承平被大理寺传讯了!”
“什么?”玉容手中绣花针一抖,刺破了指尖,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绣了一半的鸳鸯上。她顾不得擦拭,急急起身:“父亲,夫君他出了什么事?”
庆王面色阴沉如铁:“有个叫刘巧儿的民妇,状告叶承平三个月前在柳树村强暴她,如今已有身孕。那女子竟滚了钉板以证清白,现在满城风雨!”
玉容脸色霎时惨白,身子晃了晃,被王妃一把扶住。
“荒谬!“王妃厉声道,“叶承平为人正直,怎会做出此等禽兽之事?必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庆王眉头紧锁:“听说那女子连叶承平身上的胎记都说得一清二楚……”
玉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父亲,母亲,我要去见夫君。”
“胡闹!”庆王拍案而起,“现在外面流言四起,你一个女儿家,怎能抛头露面?更何况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玉容微微隆起的腹部,“你还怀着身孕。”
玉容却异常坚定,双手护住腹部:“正因如此,我更应该站在夫君身边。我了解他,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。若我现在躲起来,岂不更让人以为他心虚?”
王妃心疼地看着女儿:“容儿,你可想清楚了?若此事属实……”
“不会属实。“玉容声音轻柔却坚定如铁,“我与夫君朝夕相处,他最是痛恨这等欺男霸女之事。去年有个县令强占民女,还是夫君亲自弹劾的。这样的人,怎会自己知法犯法?”
庆王夫妇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。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,自幼流落民间,性格坚韧非常,一旦决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。
正当此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管家在门外高声道:“王爷,王妃,姑爷来了!”
叶承平踏入正厅时,面色如常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