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巧儿不退反进,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:“求大人明鉴!民女所言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虚言,甘受天打雷劈!”
衙役见她如此执着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等着吧,看大人有没有空理你。”
“民女有冤情要诉!求青天大老爷做主!”女子的声音嘶哑却坚定,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“咚“的一声闷响。
糖包心头一紧,跟表哥出来玩,居然碰到了这事儿。
“大哥他……”
秦宴从马车上看着外面的场景皱眉,“大哥不会做这种事的,其中必有隐情。”
大堂内,大理寺卿刘尚正与几位官员品茶闲谈。
听闻有民妇状告叶承平,他眉头一皱,茶盏重重搁在案上:“荒唐!叶大人乃朝廷命官,岂是这等刁民可以随意污蔑的?”
“大人明鉴,“一旁的师爷凑上前,“那女子自称怀有身孕,说是叶大人所为。”
刘尚冷笑一声:“带进来,本官倒要看看,是何等泼妇敢如此大胆!”
刘巧儿被带入大堂时,堂上已站满了看热闹的官员。
她瘦弱的身躯在宽大的堂上显得格外渺小,却挺直了脊背,不卑不亢。
“民女刘巧儿,参见大人。”
她再次跪下,额头触地。
刘尚居高临下地打量她,见她面色苍白却眉眼坚毅,不由得皱了皱眉:“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何等大罪?”
他讥讽地摇摇头,“本官念你无知,速速离去,否则大刑伺候!”
“民女不敢诬告。”
刘巧儿抬起头,眼中含泪却不落下,“叶承平酒醉途经民女所住的柳树村,见民女独自在家,便强行……民女拼死抵抗,却……“她的声音哽咽,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。
堂上一片哗然。
刘尚拍案而起:“大胆!你有何证据?”
“民女……民女腹中胎儿便是证据。”
刘巧儿声音颤抖却坚定,“当日民女曾抓伤他的手臂,留下伤痕,大人一验便知。”
刘尚冷笑连连:“可笑!单凭你一面之词,就想让本官去查办朝廷命官?”他环顾四周,见众官员皆面露讥讽,便厉声道:“按律,民妇状告官员,需滚钉板以证清白!你可敢?”
堂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滚钉板乃极刑,钉板长六尺,宽三尺,上植数百铁钉,尖利无比。
常人滚过,必是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
多少壮汉都望而生畏,何况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?
刘巧儿脸色瞬间惨白,双手下意识护住腹部。
堂上众人见状,哄笑更甚。
“看吧,果然是个骗子!”
“滚钉板?怕是听到就吓破胆了!”
“赶紧轰出去,别浪费大人时间!”
嘲笑声中,刘巧儿缓缓抬头,眼中泪水已干,只剩下决绝的光芒:“民女愿意。”
四个字,如惊雷炸响,堂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刘尚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