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王得到消息快马赶回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他颤抖着取出一幅画卷,缓缓展开——
画中女孩约莫二三岁,穿着鹅黄衫子站在海棠树下,那含笑的模样与玉容有七八分相似!
“这是你走失前最后的画像。“庆王虎目含泪,“这么多年,你母妃日日对着它掉眼泪……”
“那年,我带明珠去城外踏青,“王妃声音哽咽,“人太多,一转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……”
庆王沉声道:“我们寻遍京城,后来查到是被人拐走,辗转追到青州却断了线索。”
玉容浑身发抖:“我、我真的是……”
“你胳膊靠后的位置,有个圆形的胎记,“庆王妃泪中带笑,“你小时候总说那是娘给你盖的印章。”
玉容的眼泪夺眶而出,突然扑进庆王妃怀里:“娘——!”
叶承平震惊不已——当年他在官道旁救下高烧昏迷的少女,竟是无意中带回了庆王府的千金!
庆王府的小郡主闺名明珠,失踪时才三岁。
“你最爱吃桂花糖糕,最怕打雷。”庆王妃轻抚女儿的长发,“小时候顽皮,还把你父王的奏折画满了小猫……”
玉容破涕为笑:“我、我隐约记得有个很漂亮的砚台……”
“是御赐的紫金砚!”庆王又惊又喜,“你打翻它挨了为父第一次责罚。”
糖包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:“怪不得大嫂这么漂亮,原来是王府千金!”
永安伯夫人笑着拍她:“该改口叫郡主了。”
“不必,“明珠突然开口,坚定地握住叶承平的手,“我永远是永安伯府的媳妇。”
庆王妃看着女儿幸福的模样,含泪点头:“只要你平安,娘什么都依你。”
为保万一,叶承平还是请大夫过来给几人诊脉。
大夫诊脉后连连道:“少夫人虽受过寒凉,但胎象稳健,只需好生将养……”
“我有孙辈了?”庆王妃喜极而泣。
庆王府朱红大门前,玉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,尽管不记得了,但还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。
“别怕。“庆王妃温柔地拍拍女儿的手,“这里是你的家。”
糖包蹦蹦跳跳跟在后面,好奇地东张西望:“王妃娘娘,您家房顶的瓦会发光耶!”
庆王妃被逗笑了:“喜欢就常来玩。”
穿过三重仪门,忽然一阵香风袭来。
“母妃回来了?”锦绣郡主提着裙摆疾步迎来,却在看到玉容的瞬间僵住——这张脸,竟与王妃有七分相似!
“明珠,这是你姐姐锦绣,我和你父亲的养女。“庆王妃拉着玉容的手。
养女,养女,终究不是亲生的。
锦绣的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绽开甜笑:“妹妹受苦了,姐姐日日盼着你回来呢。”
她伸手要握玉容的手,糖包突然挤到两人中间:“好饿啊,想吃饭。”
锦绣脸色一僵,低头掩去眼中的怨毒。
庆王妃笑呵呵道:“怪我怪我,太高兴了,连吃饭都忘记了,来人,备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