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师彻底慌了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糖包歪头一笑:“我呀,我就是我呀,只不过——老天爷比较喜欢我罢了。”
周焕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,局促的起身,一个眼神,师爷过去询问道:“小姑娘,你是……”
永安伯带着一众穿着百姓服饰的侍卫上前,将祭坛团团围住,“他是我永安伯的女儿,你还要动手不成!”
周焕大惊,永安伯?那不是陛下钦点来云州治理灾情的钦差大人吗?不是说过两天才到吗?这怎么……
来不及想更多,他立即率领云州一众官员上前迎接。
“伯爷远道而来,辛苦了!下官已备好接风宴,请伯爷和小姐先到府衙歇息。”周焕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至极。
永安伯脸色阴沉,目光看着那些已经被解救下来的孩子们。
“这就是你的欢迎方式?百姓们水深火热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你不帮忙安抚人心就算了,居然还相信这妖道,用童男童女献祭,如此恶毒之事,你该死!”
周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面色哀苦,声音哽咽,“伯爷,下官也是没办法啊,陛下派来国师求雨,下官也是按照国师的意思准备这些,下官也于心不忍啊,可是……可是这都是为了求雨,为了百姓啊!”
永安伯看了那所谓的“国师”一眼,“陛下从未派什么国师到云州,你们都被骗了。”
周焕大惊失色,浑身哆嗦,“下官有罪,下官不知啊!”
百姓们愤怒了,一个个爬上祭坛,台上的都是他们家中的小辈,若是和平时期,谁愿意让自家孩子献祭,那国师居然是骗他们的,怎能不让人愤怒!
“骗子!我杀了你!”
“骗子别跑!居然想要我孙子的命,你去死!”
假国师和妖道被愤怒的百姓撕扯,殴打,身上很快青一块紫一块,国师牙都被打飞了,妖道也没好到哪里去,脸肿成了猪头。
假国师爬出人群,向周焕这边伸手,“大人,救命,我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周焕猛然起身,拔出下属腰间长刀,怒吼一声,“妖言惑众,歹毒至极,本官今日替天行道,宰了你们!”
他说着,长刀先后划过假国师和玄清子的脖子,两人不敢置信,瞪大了眼睛,他们不甘,喉咙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,想要说些什么。
周焕赶紧又补了一刀,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,周围的百姓们却是欢呼起来,他们本就该死!
周焕转身,冲永安伯露出一个羞愧的表情,“下官被骗,一时激动,是下官冲动了。”
永安伯深沉的看着他,“当真是冲动?”
“是。”周焕面不改色。
到了府衙,周焕为了凸显自己的清贫,自然没拿出什么好东西招待,永安伯也不在意。
桌上摆着几碗清的不能再清的粥水,已经和水差不多了,根本见不到几粒米。
周焕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伯爷见谅,云州灾情严重,下官也就只能拿出这些招待了,不过您放心,这些都是我吃的,百姓们吃的自然比下官好,皇恩浩**,开仓赈灾,百姓们的日子还是过的去的。”
糖包鼻子微动,她对食物的香味极其敏感,这院子里有人在吃好东西。
她抬手指着一间屋子,“那个屋子里的食物好香,是什么?”
周焕脸色陡然一变,心中把自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骂了一遍。
混账东西,什么时候吃东西不好,偏偏现在吃,饿死鬼不成!
“小姐说笑了,那屋子是内子的房间,内子身体不好,可能是炖药飘出来的香味吧。”
糖包摇头,“不是药,是烧鸡。”
永安伯冷哼,目光化为一柄利剑,刺向周焕。
“周大人倒是给本伯解释一下,什么病要用烧鸡来治疗啊!”
周焕抿唇,跪在地上,突然大声道:“伯爷,冤枉啊!下官一生清贫,在这危急时刻,怎么可能有烧鸡吃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