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敢再放肆,即便眼前的女孩年龄很小,可此刻的她就是杀神,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他们两人的性命,这点他们丝毫不怀疑。
战争刚刚平静,糖包也不想弄死他们,再次引发大战,可她也不是任人搓扁捏圆的面团,扳着一张稚嫩的小脸儿警告道:“再有下次……”
她把手放在脖子上横了一下。
两个质子浑身颤抖,再不复刚来大离时的嚣张。
小桃守在湖边给糖包望风,见人回来了,高兴道:“小姐真是太厉害了,三两下就把他们给收拾了,真厉害。”
糖包有些差异,她以为她至少会有那么一点点害怕自己才对。
小桃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,大眼睛笑的弯成月牙形。
“小姐您忘了?当初是你从牙婆子手中选中了我,当时的我可是把另外几个打的屁滚尿流呢。”
小桃很得意,这些都是她的光辉战绩。
糖包想了想也是,自己也不是无缘无故打人,有什么好怕的。
大离作为三国的战胜方,接受朝贡,得了不少东西,国库充盈,皇帝心情大好,大赦天下,举国同庆,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笑容。
可惜好景不长,夏天转瞬即逝,烈日炙烤着干裂的土地,今年的夏天比之往常还要炎热,糖包踮起脚尖,将木勺里的稀粥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破碗中。
碗的主人是個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,瘦得颧骨高耸,眼睛大得吓人。
“谢谢小姐……”小女孩声音细如蚊蚋,捧着碗的手不住地发抖。
糖包鼻子一酸,又偷偷往她碗底多舀了一勺稠的。
这是她第三日在城外施粥,原本白嫩的小手被晒得通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的。
“糖包,该回去了。
“叶承安轻轻拉她的袖子,“日头太毒,你会中暑的。”
糖包摇摇头,指着不远处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:“再等等,那个小宝宝还没喝上粥呢。”
队伍长得看不见尽头。
大离此刻正在经历最严重的旱灾。
方圆百里的庄稼颗粒无收,饥民如潮水般涌向京城。
官府的粥棚三天前就关了,现在只有几家贵族还在坚持施粥。
回城的马车上,糖包趴在窗边,看着路边横七竖八躺着的灾民。
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蜷缩在母亲怀里,肚子胀得老大,却瘦得皮包骨头。
糖包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还因为粥里少了最爱吃的蜜枣而闹脾气,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“三哥,为什么朝廷不派更多粮食来呢?”她小声问道。
叶承安叹了口气:“听说赈灾粮已经在路上了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。”
永安伯府灯火通明。
糖包一进门就直奔自己的房间,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小匣子,这是她攒的“宝贝”,里面有皇帝赏赐的金瓜子,有各府夫人送的金镯玉佩,还有她最心爱的可以换成很多很多银子的黄金包子。
“小桃,把这些都拿去当了吧。
“糖包将匣子塞到侍女手中。
小桃惊得瞪大眼睛:“郡主!这可是您全部家当啊!还有这黄金包子,您不是最喜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