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莹眯起眼:“你为何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糖包眨眨眼,“姐姐这样的天仙,合该配真龙天子。我爹爹一个武夫,岂不委屈?”
薛莹被捧得舒坦,松开手:“算你识相。”她从袖中掏出一盒口脂,“赏你的。”
糖包接过,心想这口脂怕是比她年纪还大。
三日后,皇帝果然在琼华苑被一阵琴声吸引。
薛莹一袭白衣坐在亭中,弹的正是皇帝最爱的《广陵散》。
“好!“皇帝驻足赞叹。
薛莹故作惊慌地起身行礼,故意让怀中的诗集掉落——正是皇帝少年时所作。
“陛下恕罪!“她娇声细气,与平日判若两人,“臣女只是……太仰慕陛下才华……”
远处廊下,糖包和太子偷看这一幕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太子挑眉,“若她真入宫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糖包啃着桃子,“皇后娘娘最讨厌脂粉味重的,薛莹抹了三斤香粉呢。”
果然,皇帝打了个喷嚏,匆匆离去。
薛莹还在后面娇喊:“陛下——”
时间飞逝,糖包都快忘记这件事了,接到了薛家的请柬。
“薛小姐邀我赏花?“糖包抖了抖洒金请柬,桂花香粉簌簌落下。
自琼华苑一事后,这位太后侄女已半月未露面。
秦悦忧心忡忡:“必是鸿门宴。不如称病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糖包将请柬贴近烛火,隐形的芍药纹渐渐显现——这是师父教她的辨毒之法,“而且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我去。”
赴宴当日,糖包特意绕道最繁华的大街。
她穿着皇后赏的云锦襦裙,颈间挂着皇帝亲赐的长命锁,所经之处百姓纷纷赞叹。
“显摆什么!“薛莹在阁楼上绞烂了帕子,转头对心腹嬷嬷狞笑,“药备好了?”
薛家别苑张灯结彩。
糖包刚入园,就被“热情“地迎到僻静处。
“妹妹尝尝这玫瑰露。”薛莹亲手递上琉璃盏,“西域进贡的。”
糖包甜笑接过,趁薛莹不注意与袖中备好的茶盏调换:“姐姐先请。”
薛莹得意地一饮而尽。
不过片刻,她突然抓挠脖颈:“好痒!“原本白皙的脸颊迅速布满红疹。
“哎呀!”糖包惊呼,“姐姐怕是花粉过敏了!”她掏出一个青瓷瓶,“快服这解毒丸!”
薛莹顾不得多想,抢过药丸吞下。
红疹虽褪,却留下满脸麻子般的红点。
厢房内,薛莹砸碎了第八面铜镜:“你害我!”
“非也。”糖包压低声音,“这是'苦肉计'的第一步。
陛下最是心软,见姐姐抱恙还坚持办宴,必生怜惜。”
薛莹将信将疑:“当真?”
糖包撇撇嘴,她哪知道真不真,一切不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?
薛莹可等不了那么久,戴着面纱出现在御花园。
皇帝远远看见,果然驻足询问。
“回陛下,臣女只是……“她按糖包教的台词娇弱咳嗽,“读《楚辞》至夜半,不慎着凉。”
皇帝果然目露赞许:“表妹竟如此勤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