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念叨我呀?“她揉揉鼻子,嘟囔道。
七日后,一支西域商队进入京城,正在卸货,各色珍奇货物引来路人围观。
领头的商人约莫二十五六岁,一袭靛蓝长衫,腰间悬着块羊脂白玉佩,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。
“上好的波斯绒毯,西域葡萄美酒!”商人用带着异域腔调的大离官话吆喝着,眼角余光却不断扫视人群。
这正是乔装改扮的北疆二王子北宫麟。
他从西域弄来货真价实的商品,甚至学会了商队行话,就为今日能自然融入京城市集。
“大叔,这个怎么卖呀?“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。
北宫麟低头,看见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正指着摊上的琉璃盏。
杏眼圆脸,双丫髻上缠着红绳——与画像上的糖包一模一样。
“小妹妹好眼力。”北宫麟蹲下身与她平视,“这是大食国进贡的七彩琉璃,只要三两银子。”
糖包捧着琉璃盏左看右看,突然指着商人腰间:“大叔的玉佩真好看,上面那只鸡怎么只有一只脚呀?”
北宫麟手指下意识摩挲玉佩——这是北疆王族特有的雄鹰纹饰,他从小养成的习惯。
“这是鹰,小妹妹。”他迅速收回手,笑容不变,“我叫木恒,你呢?”
“我叫糖包。”小姑娘甜甜一笑,眼睛却盯着他收回去的手。
那瞬间的僵硬没逃过她的眼睛——这人的反应,与当初被俘的三王子太像了!
北宫麟从怀中掏出个锦囊:“尝尝西域葡萄干?可甜了。”
糖包接过一粒,被甜得眯起眼:“木大叔,你要不要去我家玩?我爹爹最喜欢西域的葡萄酒了!”
北宫麟心跳加速——机会来得比预想还快!他故作犹豫:“这……方便吗?”
“方便得很!“糖包拽着他的袖子就走,另一只手悄悄将一粒糖丸丢在地上。
这是她与侍卫约定的危险信号。
转过三条街,北宫麟察觉四周安静得反常。
永安伯府门前竟无守卫,朱红大门虚掩着。
“木大叔快进来呀!“糖包站在门槛上招手。
北宫麟刚跨过门槛,身后大门轰然关闭。
二十名弓箭手从墙头现身,永安伯持剑而立:“北疆二王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北宫麟脸色骤变,手按向腰间,却摸了个空——玉佩不知何时已被糖包顺走。
“找这个吗?“糖包坐在墙头晃着腿,手中正是那块雄鹰玉佩,“北疆王族的信物呢,二殿下也太不小心啦!”
北宫麟这才明白,自己反中了圈套。
他苦笑摇头:“早听闻福星郡主机敏过人,今日领教了。”
“带走!“一声令下,侍卫们一拥而上。
御书房内,皇帝正在批阅奏折。
听闻永安伯携女求见,还押着个北疆人,顿时来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