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包突然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的生母。
她默默从正门进去,蹲在墨景轩身边,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“我从来没见过我亲生的爹娘。”糖包声音很轻。
墨景轩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糖包继续道:“你比我幸运,至少记得你母妃的样子,记得她抱过你……”
“她总偷偷给我带宫外的糖葫芦。”墨景轩突然说,“明明宫里什么都有,可她就觉得外面的更好吃。”
糖包笑了:“那下次我帮你带,我知道西市有家特别好吃!”
次日清晨,宫人发现两个孩子竟在御花园的老槐树下睡着了。
糖包靠着墨景轩的肩膀,墨景轩手里攥着一封泛黄的信——那是他们在树下挖到的,前皇后多年前埋下的心事。
信中写道:“轩儿,若你读到这封信,母后大概已经不在了。只望你记住,无论母后做了什么,对你的爱都是真的……”
墨景轩将信贴在胸口,泪珠滚落。
糖包揉着眼睛醒来,看见他哭,慌慌张张去擦:“你别哭啊,我、我再说个笑话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墨景轩按住她的小手,“就这样……陪着我就好。”
阳光穿过树叶,斑驳地洒在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身上。
远处,太子看着这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。
镇国大将军府,大将军本来被太医诊断药石无医,活不过当晚,可一听说北疆的三皇子被活捉,还换回不少兵马。
如今大离兵强马壮,他的病顿时好了一大半,“什么伤不伤的,只要不死,几个月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,非要杀的北疆那些孙子叫爷爷不可!”
负责给他治疗的太医都惊奇的咂咂嘴,“大将军,您这伤……”
“伤怎么了?”
“你这伤简直就是奇迹,本以为没救了,结果现在竟然开始渐渐好转,伤口都开始长新肉了,简直不可思议!”
老太医震惊不已。
镇国大将军爽朗一笑,“哈哈哈,老子就知道老子命不该绝,北疆的那群混蛋,等着吧,等老子杀回去的那天!”
正在回程的北疆三王子北宫铭冷不丁的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。
“殿下,前面就是王庭了。”使者团中剩余的一人小心翼翼提醒。
北宫铭抹了把脸上的沙尘,眼中燃着幽暗的火。
他永远忘不了被大离皇帝戏弄的屈辱,更忘不了那个叫糖包的小丫头嘲讽的模样。
王庭大门前,没有迎接的仪仗,只有大王子北宫启带着一队亲兵冷眼旁观。
“三弟好威风啊。”北宫启抚摸着腰间弯刀,“用三百车粮草、五百匹战马和二十车精铁兵器换回来的王子,果然金贵。”
北宫铭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却强自压下:“大哥何必挖苦?那大离皇帝言而无信,先许长公主又转嫁他人,分明是……”
“分明是你无能!“北宫启突然暴喝,“滚去见父王吧,他等你多时了。”
北疆王北宫宇的王帐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老王者半靠在虎皮榻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儿臣参见父王。”北宫铭重重跪地。
一只金杯擦着他耳边飞过,砸在帐柱上当啷作响。
“废物!”北宫宇须发皆张,“边防图是假的,折损一万五千精兵,最后还要本王用粮草马匹和那么多兵器赎你回来!没用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