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中叶承宁一袭青衫,正在书房习字,侧脸线条清俊如竹。
“二哥会写诗会舞剑,上月还救了落水的李尚书家小公子!“糖包如数家珍,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“她突然压低声音,“公主姐姐画了好多二哥的画像呢!”
皇帝若有所思。
次日,他佯装不经意地让长公主陪同游园,恰巧“偶遇“正在校场练剑的叶承宁。
青年身形如鹤,剑光似雪,一招“白虹贯日“引得长公主驻足凝视。
“遂宁觉得此子如何?”皇帝试探道。
长公主耳根微红:“剑法……尚可。”说完便匆匆告退,却将绣着兰花的帕子“不慎“遗落在栏杆上。
当晚,糖包趴在郡主府的墙头,看见二哥翻来覆去睡不着,半夜起身对着那方帕子发呆。
她捂嘴偷笑,一个计划在心里成形。
三日后,皇帝在御花园设赏菊诗会,特意让糖包“邀请“叶承宁同往。
糖包故意让二哥穿了她从长公主那里讨来的月白色衣袍——与长公主今日的衣裙正好相配。
“今日以菊为题,诸位才子各展才华。”皇帝宣布道。
众公子绞尽脑汁作诗,不是流于俗套就是堆砌辞藻。
轮到叶承宁时,他望了眼远处凉亭中长公主的身影,朗声吟道:“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。”
长公主手中茶盏一颤。
皇帝眯起眼:“这诗……”
“是二哥写给公主姐姐的!“糖包“不小心“说漏嘴,引得众人侧目。
叶承宁顿时脸红到耳根,长公主则低头假装整理裙摆。
诗会散后,皇帝叫住糖包:“你二哥诗才不错,但毕竟是伯府次子……”
糖包眨巴着大眼睛:“陛下不是常说,当年您也是看中先德妃娘娘的才华,不在乎她只是魏家的庶女吗?”
皇帝被噎得无言,只得摆手让她退下。
秋猎之日,糖包拉着叶承宁紧跟皇帝仪仗。
围场中,一支失控的箭突然射向皇帝。
电光火石间,叶承宁飞身扑救,箭矢擦着他手臂划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
长公主惊呼出声,不顾礼仪冲上前。
“无妨。”叶承宁温声安慰,却见公主泪眼盈盈,顿时手足无措。
皇帝审视着这一幕,忽然问道:“叶小子为何舍身救朕?”
叶承宁跪地答道:“陛下乃一国之君,臣万死难辞其责。”顿了顿,又轻声道,“况且……陛下是遂宁公主的父亲……”
皇帝哼了一声,却没再说什么。
当晚,糖包看见御医往长公主宫里送了两瓶上好的金疮药。
重阳佳节,皇帝在乾清宫设宴考校青年才俊。
他命人抬上一幅空白画卷:“诸卿以为,治国安邦最需要什么?”
众人各抒己见,有的画刀剑象征武力,有的绘稻穗代表农桑。
轮到叶承宁时,他提笔勾勒出连绵群山与蜿蜒河流,又在空白处题写“江山社稷”四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