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宫铭继续道:“陛下明鉴,北疆虽在北境边关战败,但元气未伤。
若两国联姻,可保边境百年太平。”
董丞相趁机进言:“陛下,三城易守难攻,得此三城,我朝北疆防线可推进三百里啊!”
“放屁!“永安伯叶世祈忍不住爆了粗口,“老子的兵在北境边关流的血还没干呢!打了胜仗反倒要送公主,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?”
文官队列中立刻有人反驳:“粗鄙!国事岂能意气用事?”
朝堂顿时分成两派吵作一团。
糖包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惊得捂住耳朵,却看见皇帝沉默地站在龙椅前,目光落在屏风方向——那里,长公主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“父皇。”清越的女声穿透嘈杂,长公主遂宁从屏风后走出。
她穿着月白色宫装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,素净得不像皇家贵女。”儿臣愿往。”
四个字如冰水滴入沸油,朝堂瞬间安静。
皇帝眉头紧锁:“遂宁……”
“陛下!“董丞相激动地跪下,“公主深明大义,实乃大离之福啊!”
糖包突然挣脱父亲的手,小跑到御阶前。
她个子太矮,只能仰着头对皇帝喊:“陛下!糖包有话要说!”
皇帝略显疲惫地摆手:“讲。”
“我爹爹说,只有打输了才要和亲。”糖包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,“咱们打赢了,应该让北疆送公主来才对呀!”
稚嫩的话语让几个武将忍不住笑出声,连皇帝嘴角都**了一下。
糖包受到鼓励,继续道:“北境边关死了那么多兵哥哥,要是现在答应和亲,他们不就白死了吗?”
北宫铭脸色微变,阿乌斯则怒目而视:“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国事!”
“糖包虽然小,但知道对错。”小姑娘转向北疆王子,“你们输了仗,应该把城池直接送给陛下当赔礼,怎么还能换公主呢?这不公平!”
镇国大将军哈哈大笑:“说得好!小丫头比那些酸儒明白多了!”
董丞相气得胡子直翘:“陛下,童言无忌,但国事……”
“小丫头。”皇帝突然开口,“若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没想到皇帝会征询一个小女孩的意见。
糖包咬着手指想了想:“陛下可以告诉北疆王,要么把三城当战利品送来,要么……”
她眼睛一亮,“咱们就马踏北疆,把他们的王宫变成陛下的行宫!”
“放肆!”阿乌斯暴怒。
“好!”镇国大将军等武将齐声喝彩。
北宫铭却突然笑了:“小妹妹好胆识。”
他转向皇帝,“陛下,若您不放心公主远嫁,铭愿留在大离为质。”
这话又引起一阵**。
长公主缓步走到糖包身边,轻轻按住她的肩膀:“父皇,儿臣细想过了。
若是和亲能避免边境生灵涂炭,儿臣甘愿前往。”她低头与糖包对视一眼,“不过,儿臣要带糖包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