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乌斯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,却见糖包已将那六截断筷在案上摆出了一个“王“字。
“现在有六截筷子,四位贵客每人一截半,正好分完。”糖包抬头看向北疆使者,天真无邪地笑道,“而且这'王'字,不正是献给北疆王的礼物吗?”
皇帝先是一愣,随即朗声大笑:“妙!妙极了!”他转向面色铁青的阿乌斯,“使者以为如何?”
阿乌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县主聪慧过人。”
糖包向皇帝行了一礼,正要退回父亲身边,皇帝却招手让她上前:“来朕身边坐。”
永安伯惶恐,“陛下,这……”
皇帝笑道,“叶爱卿生了个好女儿啊,来人,赐黄金十两,珍珠一斛,绸缎十匹!”
糖包睁大眼睛,连忙跪下谢恩。
永安伯也赶紧出列,额头抵地:“臣替小女谢陛下隆恩!”
阿乌斯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他清了清嗓子,高声道:“陛下,臣还有第二题。”
皇帝心情正好,挥手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北疆有一种奇特的动物,“阿乌斯缓缓道,“它早晨四条腿,中午两条腿,晚上三条腿。
请问这是什么动物?”
这古怪的谜题一出,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糖包站在父亲身旁,小手托着下巴思索。
永安伯紧张地看着女儿,生怕她再贸然开口。
片刻后,糖包眼睛一亮,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袖。
永安伯摇头示意她不要多事,却被皇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。
“糖包,“皇帝直接点名,“你可有答案?”
糖包看了看父亲,得到默许后,才走上前道:“回陛下,这动物是人。”
“哦?”皇帝挑眉,“何以见得?”
“早晨四条腿,是婴儿爬行;中午两条腿,是成人行走;晚上三条腿,是老人拄拐。”糖包解释道,“北疆使者说的不是动物,而是人的一生。”
阿乌斯脸色更加难看,手中的酒杯几乎要捏碎。
皇帝则抚掌赞叹:“妙解!再赐玉如意一对!”
接下来的第三题,阿乌斯提出要比赛箭术,称北疆勇士能百步穿杨。
糖包却提议在大殿上挂一面铜镜,让箭手对着镜子射箭,若能射中镜中杨树的倒影,才是真正的神箭手。
这一提议再次让北疆使者哑口无言,因为镜中影像根本无法被箭射中。
连续三道难题被一个小女孩轻松化解,阿乌斯的面子挂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酒杯“砰“地砸在案几上。
“陛下!“他声音洪亮,带着压抑的怒气,“我北疆王派臣前来,除了文化交流,还有一事相求!”
皇帝神色不变:“使者请讲。”
阿乌斯环视大殿,目光最终落在皇帝身后的屏风上——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,正是听闻有热闹可看,悄悄前来观望的长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