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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永安伯出征（第2页）

镇国大将军突然插话：“密道里的邪祟，殿下可知是谁豢养？”

墨景轩面色骤变：“镇国大将军这是何意？”

“随口一问。”镇国大将军拍拍墨景轩肩头，力道大得让年轻人踉跄半步，“老臣告退。”

永安伯府的水榭里，秦悦正布着菜，忽见镇国大将军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，不由失笑：“将军还是和以前一样，一点都没变。”

“他啊，是馋你酿的梅子酒。”永安伯刚解下佩剑。

镇国大将军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推给永安伯：“兵部昨日调令，邵定被擢升为永安军督军。”

永安伯指尖一顿，酒液从杯沿溢出来，“这么快？我原以为至少要等大军开拔后……”

“老狐狸等不及了。”镇国大将军冷笑，从鱼脍中挑出根细刺，“你猜新任副将是谁？宋泽章的妻弟。”

“是他？”

三更时，秦悦还在为丈夫收拾行装。

她将一件件棉衣反复叠了又拆，拆了又叠。

“这件狐裘带着，北地风硬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“还有这个护膝，用你去年猎的那张熊皮……”

永安伯突然按住她的手：“悦儿。”他掌心粗粝的茧子摩挲着她微颤的指尖，“我不是第一次出征。”

秦悦猛地转身，却撞进丈夫怀里。

永安伯顺势将她搂住，发觉她比上次出征时又瘦了几分。

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两人身影，他忽然发现妻子发间已有银丝闪烁。

“糖包。”他轻唤。

一直在窗外偷听的糖包闻声进来，手里捧着个锦囊。

“爹爹把这个戴上。”糖包将锦囊系在父亲腰间，里面沉甸甸的不知装着什么，“每日取一粒含服，强身健体。”

永安伯刚要打开看，却被女儿按住手：“现在不许看。”

翌日清晨，校场上铁甲寒光连成一片，战马喷出的白气模糊了将士们的面容。

糖包站在送行的人群最前头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她看着父亲一一检阅部将，在路过那个新任副将时，永安伯的佩剑“恰好“卡在鞘中，多停留了三息。

秦悦突然抓住女儿的手。

糖包这才发现，母亲的掌心全是月牙形的掐痕。

“娘亲别怕。”她低声说，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，“爹爹答应过会回来吃饭的。”

号角声响彻云霄。

大军开拔时，永安伯突然回头望了一眼。

隔着滚滚烟尘，他看见糖包举起那枚铜哨，在朝阳下闪着金灿灿的光。

秦宴不知何时出现在母女身后，默不作声地接过秦悦手中的包袱。

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永安伯最爱的那件旧战袍——昨夜她熬到五更天，把磨薄的肘部又密密实实补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