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包歪着脑袋看他。
“我要你的命做什么?”
皇帝看不下去了,厉声呵斥,“胡闹!”
眼看着父皇要罚六皇子,太子站出来为他说话。
“父皇,六弟还小,突然失去母妃,心中难免难过,交给儿臣吧。”
皇帝淡淡道:“既然你选择这个时候拿出证据,就不要心慈手软,心慈手软的人做不了这个位置,别让人失望。”
太子身体一凛,躬身道:“儿臣谨记。”
皇帝看了糖包一眼,这个小家伙竟然能让先皇亲自托梦,不容小觑。
相对于对太子和六皇子的冷漠,皇帝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,对糖包招手道:“小糖包过来,皇伯伯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要是放在以前,一听说有好吃的,她早就屁颠屁颠跟过去了。
可现在,她不敢,直觉告诉她,皇帝很危险,现在对她好,一定是有所目的。
皇帝见她不过来,也不恼,自己走过去,牵起糖包的小胖手就往外走,边走边吩咐御膳房做些上好的饭菜。
冷宫。
萧贵妃呆坐在铜镜前,镜中人鬓发散乱,哪里还有昔日风华。
镜子里映照的是她此刻的容颜。
她歇斯底里,疯狂尖叫。
“滚开!“萧贵妃抓起金簪刺向铜镜,却扎穿了自己掌心。
鲜血滴落的瞬间,她颓然坐在地上。
“都是假的,全都是假的,呵呵……”
窗外开得正艳的海棠,就像她初入宫那年,皇上亲手为她栽下的那片。
泪水从眼角低落,她以为自己能守住本心,听从父亲教导,只在乎自己,不求真心,这现在看到到底还是动了心。
“先动心的人会输的一败涂地,果然没错。”
她想一死了之,可她不能,她还有皇儿,还有萧家。
“皇帝,你好狠的心!”
此刻她想的是,或许当初皇后的假死,是最好的选择。
皇宫之中尔虞我诈,人人都在算计,活的好累,好辛苦,如果可以选,她宁愿从未入宫,更不要遇见皇帝。
糖包在宫中大吃一顿,被送回伯府。
永安伯的手指轻轻叩击着黄花梨木案几,沉闷的声响在书房内回**。
窗外竹影婆娑,却驱散不了他眉间的阴郁。
“太子所言确有道理。“他终是长叹一声,将茶盏重重放下,“只是这萧贵妃……”
茶汤溅在案几上,晕开一片深褐色的痕迹。
秦宴不动声色地上前,轻声道:“姑父,萧贵妃经此一劫,想必会有所收敛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“吴师父已在宫中布下眼线。”
吴道子捋须颔首,袖中铜钱叮当作响:“老道昨夜观星,紫微垣有异动。不出半月,必见分晓。”
夜色渐深,秦悦得知萧贵妃被关进冷宫,是太子的手笔,后怕不已,执意要留在女儿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