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:“六弟近日也忧心娘娘病情,只是碍于课业繁忙不便常来探望,还望娘娘莫怪。”
萧贵妃眸色微冷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,似笑非笑:“太子倒是兄弟情深。”
她心中冷笑,太子越是这般谦恭有礼,她越觉得虚伪。
他越是表现得仁厚,就越显得她的儿子——六皇子——不够出色。
“本宫有些乏了,太子若无要事,本宫就不送了。”
太子垂眸,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的香炉,心中有了答案。
果然是她,她想要自己的命。
即便已经知道答案,他依旧难掩失望。
“娘娘好自为之。”
待太子离开,萧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“他今日这般乖顺,莫非是察觉了什么?“她低声喃喃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无论如何,她必须加快计划。
太子不死,她的儿子永远没有机会!
糖包回到永安伯府时,府内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激烈的争论声。
秦宴在门口接到糖包后,两人悄悄靠近厅堂,便听到安国公秦朗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“太子如今在宫中如履薄冰,萧贵妃步步紧逼,若再这样下去,只怕太子性命堪忧!”
永安伯眉头紧锁,压低声音道:“舅兄慎言!此事非同小可,若是传出去,恐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秦朗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我乃国公,难道还怕她一个后宫妇人?萧贵妃为了扶持六皇子上位,不惜谋害太子,此等毒妇若不除,日后必成大患!”
糖包听得心惊,秦宴则轻轻拉住她的手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永安伯叹息一声,道:“皇上并非不知萧贵妃所作所为,只是碍于多年情分,一直隐忍不发。更何况,萧贵妃背后还有萧氏一族,若贸然行动,只怕会适得其反。”
糖包忍不住低声道:“萧贵妃若真被逼急了,会不会鱼死网破?”
秦宴沉思片刻,道:“她再狠毒,终究是后宫之人,若皇上真要动她,她又能如何?”
糖包摇头:“可她若真豁出去,未必不会做出疯狂之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皆是一沉。
糖包坐在窗边,望着远处的宫墙,心中思绪万千。
“萧贵妃为何非要置太子于死地?”
她低声喃喃,“即便太子登基,她的儿子也能封王,何必非要争那个位置?”
秦宴苦笑:“权力之争,向来如此。萧贵妃不甘心自己的儿子屈居人下,更何况,若太子登基,她未必能做太后。”
糖包沉默。
是啊,权力就像毒药,一旦沾染,便再也无法摆脱。
萧贵妃早已深陷其中,无法回头。
“那太子呢?他明知萧贵妃要害他,为何还要对她毕恭毕敬?”
秦宴叹息:“太子仁厚,顾念幼时恩情,但更重要的是——他不能给萧贵妃任何把柄。他越隐忍,越显得萧贵妃狠毒,这样,皇上才会更偏向于他。”
糖包恍然。
原来,这深宫之中的每一步,都是算计。
秦宴望着糖包紧蹙的眉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定的。”
秦宴低声道,“萧贵妃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,才会不择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