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包咬紧牙关,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,身体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放弃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糖包感觉到萧贵妃的力量已经被渐渐压制,而且也不像方才那般暴躁,趋于平静。
“成功了?”
糖包长舒一口气,缓缓睁开双眼,但还没来得及庆幸,突然,萧贵妃猛地睁开眼——那双本该妩媚动人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,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,十指如钩向糖包抓来!
“小心!”
秦宴箭步上前,却见糖包不闪不避,反而迎上前去。
小姑娘纤细的手指精准地点在萧贵妃眉心,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爆发。
“破!”
随着这声清喝,萧贵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一团黑雾从她口中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鬼脸,随即烟消云散。
别人看不见,糖包倒是看的真切。
贵妃娘娘身子一软,昏倒在宫女怀中。
宴会上一片死寂。
“娘娘!“萧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第一个回过神来,扑到萧贵妃身边。
当她探到平稳的呼吸时,终于长舒一口气,“娘娘……她没事了?”
糖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小脸因灵力消耗过度而苍白如纸:“邪术已破,但贵妃娘娘元气大伤,需静养月余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。
糖包猛地转头,正好对上花丛中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——银湖正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她,嘴唇无声地开合:“我们……很快会再见的……”
下一秒,那身影如烟般消散在花海之中,只余下一枝被折断的艳红色牡丹,绽放着。
人走了,糖包长舒一口气,忽听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传报:“皇上驾到!”
众人慌忙跪迎,皇帝却径直走向榻前,看着爱妃苍白的面容,目光陡然转厉:“永安伯,你平日钻研那些旁门左道也就罢了,如今竟敢纵容女儿对贵妃下手?该当何罪!”
永安伯急忙解释:“皇上明鉴,贵妃娘娘似是被邪祟侵体,小女正在设法封印……”
“住口!“皇帝怒不可遏,“你在宫外的那些把戏,朕早有耳闻。今日若不能还朕一个完好的贵妃,朕定要你全家抵罪!”
永安伯慌忙叩首:“皇上,小女绝无加害贵妃之心啊……”
他深知天子最厌这些玄怪之说,此刻真是百口莫辩。
秦宴听闻,心中大急,连忙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说道:“皇上,糖包确实是喜欢研究些在您面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但她生性善良,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萧贵妃的事,既然皇上让他留下,秦宴也愿意一同陪她,若他真有不妥之处,我愿意一同受罚。”
永安伯觉得自己并没有看错人。
秦朗见状暗自苦笑,这傻小子情急之下竟忘了避嫌。
但眼下也别无他法,只得硬着头皮附和:“犬子虽愚钝,但看人向来准,望陛下恩准。”
皇帝冷哼一声:“朕非昏君,不阻人修习道术。但若以此害人……”
他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一个都别想逃!”
“小丫头,在贵妃彻底无事之前,你先留在宫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