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承平道:“看你表现,如果你什么都不做,他必死。”
刘霁几乎没有犹豫,道:“给我纸笔,我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。”
叶承平让人拿来纸笔,狱卒中突然有一人暴起,掏出匕首向刘霁刺去。
刘霁惊恐后退,糖包从布兜兜里掏出已经凉到发硬的馒头,嗖一下扔出去,正中狱卒脑门。
糖包力气大,狱卒直接被砸的昏迷片刻,再张开眼睛,已经被人压住,脸死死贴在地上。
叶承平蹙眉,“何人指使你的?”
狱卒轻笑,“无人指使,我父母妹妹皆是青州人,我妹妹不过是在街上卖花,被刘斌那畜生看中,糟蹋,我父母为讨回公道,去县衙告状,还没到县衙就被刘霁截杀在路上,家里只剩我一人了,我活的目的,就是找这畜生报仇!”
狱卒双目含泪,“叶县令,你杀了刘斌,我知道你是个好官,可杀父杀母之仇,我非报不可,给您添麻烦了,对不起。”
他说完便向一旁的墙上撞去,瞬间没了声息。
叶承平双脚发麻,刘霁惶恐不已,儿子最后活命的机会,他一定要争取到。
“世子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与我儿子无关啊,我愿意当场指认背后之人,求世子开恩,救救我儿吧。”
刘霁是真的怕了,曾经他最看不起的那些人,化成了杀他的利刃。
糖包拍拍叶承平的肩膀,“大哥,查他。”
她小手指向地上死去的狱卒。
叶承平心脏皱缩,对啊,他说的也未必是真的,刘霁是作恶多端,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容易被有心人利用,安插人手进来。
“你们谁认识这人,跟我说说他平时是个怎样的人?”
周围狱卒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是一个年岁见长的老狱卒站出来回话,“大人,此人我们并不认识。”
叶承平一惊,“那他是怎么进来的?”
刘霁也好像想到了什么,掀开那人的衣袖,看着他的手。
“世子,他不是青州人,青州雨水多,又靠海,导致人们手部骨骼与京城中人不一样!”
他说着,还亮出了自己的手作对比。
叶承平仔细看去,确实不一样。
刘霁的手微微有些弯曲变形,他这些年养尊处优,又不干重活,按理说不该是这个样子,那么就说明可能是天生的,而他在青州时,确实看到不少人手指出现这种症状。
“他不是青州人,那他刚刚说的话,十有八九是假的,你还是快些把你知道的老实交代了,不然我怕你等不到救你儿子的那一天。”
刘霁听后也不再犹豫,拿起纸笔,唰唰写起来。
叶承平拿着那份名单没有直接进宫,先自己找个房间誊抄了一份,塞进糖包的花布兜兜里,“五妹,我若是回不来,这张纸你便交给爹,让爹处置。”
糖包点点头,叶承平直接进宫。
秦悦和玉容赶来,他们去刑场的时候,上面已经没人了,得知糖包被带到县衙,松了口气,但还是不敢大意,知道见到了人。
秦悦抱着糖包,泪流不止。
“呜呜呜,吓死娘了。”
糖包拍拍秦悦的后背,“娘,快回家找爹爹,大哥有危险。”
秦悦止住哭声,立刻带糖包回家,永安伯正在院里练拳,大汗淋漓,见她们回来了,高兴道:“出去玩了?开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