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明白了,这是跟他讨功劳呢,“朕闻承平那孩子在青州已经娶妻,这样吧,朕封其妻县主之位,赐号容清,也算是奖赏他这些年的辛苦。”
大臣们对这个封赏不置可否,青州那等苦寒之地,十年啊,就换来媳妇一个县主的位置,根本不值得嘛,还有他们刚刚不是在讨论礼部尚书告老还乡的事情吗?怎么突然转变到这事儿上了,这永安伯到底想要干嘛?
永安伯对这个封赏很满意,这是叶承平自己求来的,他怕玉容因为身份自卑,他想给她最好的。
魏岩见自己完全被忽略了,有些恼怒,“永安伯,你这么点小事也来劳烦陛下,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,叶承平是大离的臣子,为大离为陛下鞠躬尽瘁不是应该的吗?何谈功劳?”
永安伯面上不显,心里将魏岩狠狠鄙视一番,这话也是你这贪官能说出口的?真是不要脸!
闲话说完,自然该说正事,永安伯看了魏岩一眼,呵呵一笑,“魏国舅说的对,这些都是小事,那接下来就是大事了。”
魏岩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猛然看向永安伯,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?不可能不可能,要真是那样,青州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。
永安伯也不理他,继续道:“启禀陛下,青州知府刘霁多年来搜刮民脂民膏,鱼肉乡里,欺压百姓,罪无可恕,其中光在府衙中查封财物,黄金一百万两,白银五百万两,珠宝十箱,古董字画十箱,这还没算上他霸占的那些庄园田产,和送出去的东西。”
永安伯越说,皇帝的脸越黑,一个小小青州知府,竟然贪了这么多,简直堪比半个国库!可见青州的百姓过的有多苦。
魏岩则是浑身都在打颤,脸白如纸。
刘霁这些年给他送了不少好东西,他也欣然接受,知道他贪,可谁能想到他胆子那么大,居然贪了那么多!
该死的刘霁,真是害死他了!
王御史因着夫人的关系,和永安伯缓和不少,他早从永安伯那得知刘霁的事情,当场义愤填膺,恨不得把刘霁杀之后快。
此刻他穿着绯色官袍,毫不犹豫,大义凛然走出来,手持弹劾奏折,仿若一个逆流而上的英雄。
“启奏陛下,刘霁收受贿赂,还贪污了朝廷分发的赈灾粮,导致青州饿殍遍地,百姓民不聊生,不仅如此,刘霁利用职务之便,谋杀前任青州县令张恒,使其未能及时来京城报信,此人心思恨毒,请陛下严办,以正国法!”
王御史字字泣血,其他御史则看的咬牙切齿,老王啊老王,这么大的消息,你硬是一丁点风声都没透露,真是好样的,我们记住了。
他们羡慕居多,嫉妒也有,唯独没有恨。
御史的职责便是弹劾贪官,肃清朝堂,整治风气,劝谏陛下,哪怕有天撞柱而死,那也是他们的荣耀,可以名垂青史,如今不用撞柱,就能名垂青史,怎么能不让人羡慕。
王御史忽略那些目光,将弹劾的奏折交到张德海手上。
张德海将奏折交到皇上手里,皇上打开看了两眼,勃然大怒,一把将奏折砸在魏岩的头上。
“朕刚还在想,朝中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包庇刘霁,没想到是你?魏岩,你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