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姨娘没设防,在地上滚了一圈,手里的毒针好巧不巧的扎在自己胸口上。
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嘴唇由红变紫再变黑,这下还有什么不懂的了,李姨娘想杀人灭口!
李姨娘慌了,她本来就是想用这毒害人的,出来时根本没将解药带在身上,再耽搁下去可能真的会死!
她抓住翠云的裙角声嘶力竭道:“快!快去兰香院把解药取过来!”
翠云看看国公夫人的脸色,愣是没敢动作。
秦悦抱着糖包,满脸后怕,她都不敢想,若是刚才没有踢这一脚,中毒的会是谁!
一个是她的哥哥,一个是她的女儿,都是她最亲的人,这毒妇好狠的心!
“来人啊,李姨娘藐视王法,企图下毒谋害主家性命,带下去杖四十,扭送官府!”
李姨娘这回是真的怕了,杖四十,四十杖下去,她焉能有命在?
“爷明鉴,妾身没想害人,妾身小时候跟随进村的游医学过两招,想着可以以毒攻毒救治您,谁知竟然被姑奶奶和夫人误会了,妾身真是冤枉啊!”
说着掏出帕子,吐出一口黑血。
李姨娘巧舌如簧,黑的也能说成白的,柳姨娘后怕的拍拍自己,还好当初没跟她作对,这手段,这心计,就是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人家。
糖包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,看着李姨娘背后随时等着索命的鬼,害怕的缩起小小的身子。
它好丑啊!
府医是个老头,被刘嬷嬷催着,小跑过来,风吹过老头花白的头发和胡子,像个雪白的毛球。
“国公爷还请伸出手让老夫一看。”
安国公伸出手,一条黑紫色的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胸口。
老头拿出银针扎在他心脏附近,边扎边啧啧称奇。
“国公爷是中了西域特有的迷情蛊,中蛊者会渐渐的迷失心智,对下蛊者言听计从,我也只是小时候跟随师傅外出时见过一次,说来也奇怪,国公爷明明是中蛊的脉象,可心脉处却并无蛊虫的存在,怪哉。”
糖包嘴里叼着刘嬷嬷偷偷塞给她的肉包子,伸手拍拍府医的肩膀。
“你说的蛊虫是那个吗?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一滩血中有个豌豆大小的黑点,扁的不能再扁了。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对!没错!就是它!”
李姨娘晃悠着身子摇摇欲坠,完了,这下全完了,连唯一的退路都没了。
安国公后知后觉刚刚被小姑娘救了一命,怪不得那口血吐出去之后,感觉浑身轻松不少。
能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上迂回这么多年,让安国公府在不站队的情况下依旧能屹立不倒,安国公自然不是个傻的,没了蛊虫的控制,很轻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看向李姨娘的眼神带着杀意。
“李氏,杖毙。”
事情已无转机,李姨娘被下人拖下去时,望天狂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,秦朗,你薄情寡义,自私虚伪,活该安国公府子嗣单薄,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孩子!这是你的报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