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?蛊虫
翰墨院内,秦宴睁着眼半靠在**,虽然脸色仍显苍白,但好在精气神儿不错,见安国公和国公夫人来了,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孩儿不孝,让父亲母亲担忧了。”
安国公就这么一个儿子,怎能不心疼,可他是一家之主,再激动也得忍着,过去拍拍他的肩膀,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
安国公夫人可不管那些,她红着眼,抱着儿子就是一阵痛哭,“儿啊,你可终于醒了,你要是有个好歹,娘也不活了!你吓死娘了!这是要娘的命啊!”
秦悦在旁边用帕子擦泪,抱着糖包的手紧了紧,糖包是他们秦家的大恩人,要是没有糖包,她都不敢想今后的安国公府会是怎样的光景。
“哥哥,宴儿这次能醒多亏了糖包,当今天子最忌巫蛊之事,李姨娘竟然光天化日在国公府养小鬼诅咒宴儿,其心可诛,你可万不能饶了她!”
安国公听妹妹这么说,眼神看向夫人求证,不是他不相信妹妹,实在是这件事太过让人匪夷所思。
安国公夫人流着泪点头,“爷,是真的,是糖包在李姨娘的院子里找到了巫蛊之物,宴儿才醒的。”
说着拉过儿子的手,感激的看着被秦悦抱在怀里的糖包。
“宴儿,快谢谢你妹妹。”
秦宴露出一个温柔腼腆的笑,十分有礼的拱手,“谢谢妹妹救我。”
糖包看着那张脸,有些呆愣,胖乎乎的小手交缠在一起。
哇,这个哥哥好好看啊,比她现在家里的那四个哥哥还要好看。
叶承乐在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“奇怪,是谁在念叨我?”
屋内一片温馨,柳姨娘和华姨娘默默对视一眼,退出了主院,这里已经不需要她们了。
如今世子已醒,她们那些小心思自然得藏起来,更何况李姨娘铸成大错,她们同为姨娘,平日里没少勾结在一起给主母使绊子,现在难免不被牵连。
“站住!”
安国公夫人目光凌厉,低声怒喝。
她可没忘了宴儿病重时,这两个女人是怎么诅咒她儿子的。
“世子无事,这国公府的规矩也该立起来了。”
安国公知道这些时日委屈了夫人,并没有出声阻止。
糖包眼睛亮亮的,小拳头握的紧紧的,刚刚那两个女人欺负了舅母和娘亲,可不能放过她们。
两个姨娘低垂着头,不敢动弹,生怕主母一个不顺心把她们发卖了。
“爷,妾身真的不知道什么巫蛊之物,夫人带着人上来就打杀了我身边的贴身嬷嬷,求爷给妾身做主啊!”
院子里传来李姨娘期期艾艾的哭声,她穿了身浅粉色的外衫,露出莹白一节胳膊,头发自身后绑在一起,偏偏单独留下一绺垂在额前,做足了勾栏样式。
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,巫蛊之事她自是不会认,反正也没证据不是。
她哭的凄凄惨惨,用胳膊擦泪时狠狠瞪了糖包一眼。
“爷,妾身不知哪里得罪了夫人和姑奶奶,非要借三岁稚童之口来污蔑妾身,即是如此,妾身不如一死了之,只愿爷日后事事顺遂,不被烦事所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