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段祁玉的心情似乎不错,见到黑压压跪着的一群人很是随意地摆摆手,“好生热闹啊,听皇叔说,昨日武举比试甚是精彩,朕也不免心动,所以便过来看看。”
说完,他将目光转到钟离玉身上。
“今年武举,似乎有不少有才之人。钟离玉,你感觉怎么样,可后悔与朕和太后定下赌约?”
皇帝主动开口询问钟离玉,这让周瀚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局促。
与此同时,周瀚蕴身后的其他官员也面面相觑起来。
虽说钟离玉参与武举的消息传遍了京城,可其中缘由众人并不清晰,更不知道皇帝对此的态度到底如何。
如今听皇帝的语气,似乎颇为看好钟离玉,这不由得搅动起了,原本一些持身中立的看客的心态。
钟离玉淡淡扫了周瀚蕴一眼,随后上前,不卑不亢地回话。
“我大燕人才辈出,考场相遇自然是紧张的。只不过臣女相信自己的实力,并不怕与他们对战。”
“甚好。”
皇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眼中的赞许,“若我大燕女子都能以你为榜样,那我大燕朝堂可用之人,将多出一半。实在是兴国之举!朕相信你可以做到。”
皇帝笑着说完,目光却缓缓落在了周瀚蕴手中的箭簇上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周瀚蕴丢了箭簇抬手,“启禀陛下,钟离姑娘本轮考试已经结束,臣事过来更换箭簇的。”
“噢?”
段祁玉饶有兴趣地放眼望去,“成绩如何?”
一旁的记录官立马上前,“固定靶十分,活动靶六分,共计十六分。”
十六分?
段祁玉下意识蹙眉。
“这不是你的正常水平啊。”
林谢见状急忙上前。
“陛下!周大人所言并非如此,其实钟离姑娘的考试还未结束,还有四支箭尚未完成。”
“林大人!”
周瀚蕴忍不住怒目而视,而林谢也毫不客气地回怼。
“周大人身为主考官却如此偏颇行事!现在陛下在此,自然会秉公办理,难道周大人还要将女子不祥这样的言论,放到明面上来搪塞众人吗?”
“你!”
段祁玉听到林谢的话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方才说了,女子入仕是大燕之幸,周瀚蕴这样说,岂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自己的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