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夜过去,赵陵铮脸色憔悴万分。
天色刚破晓,晨曦微露。
太后宫中刚有人出门,他便跪直身体,脚步踉跄却又无比坚定地挪到了敞开的宫门前。
额头狠狠地磕在那坚硬冰冷的石板上,“咚”的一声,沉闷而又沉重,仿佛敲在了他自己的心上。
掌事宫女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,有同情,也有无奈。
“世子,您这又是何苦呢?这宫门不是您能这般跪着求的,快起来吧。”
赵凌铮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中却透着决绝:“我若不求得太后宽恕我父亲,便绝不起来。”
说罢,又一次重重地磕了个头,额头瞬间泛起了红印。
跪了一天一夜,又不吃不喝,一向养尊处优的赵陵铮如何能受的了这样的苦?
眼看着他的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着,一下又一下地磕头,路过的宫女和太监们,不由得都频频侧目。
赵陵铮曾经也算风光无限、意气风发。
不过一夜,便成了如今这般狼狈模样。
“这世子真是可怜呐。”
一个宫女小声地说道,眼中满是怜悯。
“是啊,谁能想到汝阳侯府会落到这步田地呢,真是世事无常啊。”
另一个太监附和着,轻轻摇了摇头。
不知不觉跪到了傍晚。
太后似乎完全无动于衷。
夕阳的余晖将宫墙染成了血红色,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写照。
赵凌铮的膝盖早已麻木,失去了知觉,额头也磕出了血,可他还是不肯起身,晕了醒,醒了继续跪。
就这样,赵陵铮足足跪了整整两天两夜。
最终,等来了太后的召见。
宫殿里灯火通明,可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冰冷、阴森。太后端坐在主位上。
赵凌铮拖着疲惫不堪、摇摇欲坠的身体,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太后的宫殿。
“罪臣赵陵铮,叩见太后。”
太后眼神犀利如鹰。
“你既然自称罪臣,那就该知道,你父亲犯的是不可饶恕的死罪。哀家和皇帝饶过你,已经是法外开恩。你却执意跪在外头,可是想要故意谢恩威胁,逼迫哀家放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