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玉低头笑笑。
“看来侯爷是笃定我没有证据,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,咽下这口气了?”
“此事陛下已有圣裁。”
汝阳侯神色坦然,仿佛钟离玉道破的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。
“当日你向陛下告发侯府的秘事,陛下可曾回应你?”
钟离玉目光一沉。
汝阳侯那沉稳笃定的语气,似乎早就料到了,自己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。
见钟离玉不语,汝阳侯笑了。
“年轻人做事不能太冲动,有时候,也该好好想想其中缘由。”
汝阳侯抬头,不紧不慢道:“你父兄用性命为你这个孤女争来了一世的荣华富贵,你若是聪明,就该好好守着这一切。如今的你,身系侯府与钟离属下三十万大军的存亡,只有你好好活着,这些东西才能握在手里。”
钟离玉目光收紧。
“侯爷是在威胁我吗?”汝阳侯低头将桌面上的一个小小暗器捏在了手里。
“我为何要威胁你?”
“您想杀我,或者说,您想让钟离氏所有又可能与你争夺兵权之人都无竞争之力。”
汝阳侯抬头,略带不解地看了她一眼。
钟离玉笑笑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
汝阳侯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似得冷哼了一声。
“赤蠡已死,你父兄也已经不在了。照你的说法,本侯现在该是春风得意,至少已经军权在握。”
钟离玉的目光微微收紧。
“可如今,本侯因你的检举困守京城。陛下说是犒赏三军,可半月已过,却迟迟没有明旨封赏。最终得益的人,既不是本侯,也不是你,更不是太后。”
钟离玉心中一颤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汝阳侯冷笑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,难道到现在还觉得,洪崖坡之事是本侯所谋,这一切都是本侯要谋害你钟离氏吗?”
钟离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汝阳侯的话顿时让她浑身冰凉。
“你钟离玉是太后重视的贵女,是淮西旧将与新朝学子两派融合的代表。”
汝阳侯一字一顿,目光紧紧锁定在钟离玉身上:“无论钟离将军是否活着,北境三十万大军都将与我汝阳侯府一体同心。试问,我为何要闹这一出,杀你父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