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吉一愣,继而低头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嘴上说着不敢,却也没有否认。你现在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,连朕都敢编排。”
如吉低头笑笑。
“陛下慧眼如炬,奴才就算是否认,也是瞒不过您的。”
“朕就喜欢你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自宴会后,皇帝的心情显然很不错,他笑着看了看如吉。
“朕如今也头疼的很,钟离二将战死,赤蠡身故。汝阳侯身陷龃龉,皇叔又权柄太重。东区三十万大军群龙无首,万一西夏战事再起,这无人领兵,可怎么好呢?”
“怎会无人呢?”
如吉抬头,一脸崇敬地望着皇帝。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天下将相莫非王臣。只要陛下在,不管是谁来领兵,那都是一样的。”
皇帝微微仰头,眼中流露出一种倨傲和不屑。
“说得好,这个天下是朕的,那这守军有没有,自然都不重要。”
*
汝阳侯昨日宴饮后被太后留在了宫里,赵陵铮和婉娘虽然也奉旨进了宫,却因为官衔不够只在外头的大殿上露天喝了一杯酒。
不用想也知道,凭赵陵铮那狭小的气量,怕是又要大闹一场。
果然,钟离玉回府的时候,刚巧就遇到赵陵铮在对着下人发脾气。
“一群没用的东西!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
几个月未见,赵陵铮身上的气质越发的松散。
从前锦袍玉带,身姿挺拔,乍一眼看上去倒也有几分潇洒不羁。
可自从他开始留恋花楼,看人的眼神就越发的阴沉猥琐。
钟离玉从他身边走过时,一阵令人作呕的脂粉味次入鼻腔,她压根不想多看他一眼,径直平静地从赵陵铮身边走了过去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赵陵铮见钟离玉如此漠视自己,更是怒火中烧:“钟离玉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钟离玉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向他:“什么什么态度?”
赵陵铮冷笑一声。
“昨日你不是很能耐吗?怎么,你的太后你的陛下怎么没替你撑腰啊?还让你委曲求全留在我这侯府?”
钟离玉神色未变。
“世子是在说什么笑话,我本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回侯府,不是名正言顺吗?”
钟离玉的话让赵陵铮一愣。
他下意识舒展了表情,目光犹疑地望着钟离玉。
“你说这话,是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了?”
赵陵铮一脸正色的模样让钟离玉忍不住想笑。
她侧过身子上前一步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世子,我原本就是想好好过日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