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有些不解。
钟离玉伸手,摸了摸挂在自己腰间那个象牙的挂坠。
三个月前,她与肃水双双坠入山崖。
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到了义焯姑姑身边。
姑姑说,自己身上的剧毒极为复杂,若无血参之力压制,只怕早就已经毒发身亡了。
可血参早就已经让自己用在了肃水身上,又是哪里来的血参呢?
恍惚间,钟离玉才想起冰天雪地里,有人在自己嘴里喂血。
那温热咸腥的味道划过喉咙,实在是让人不愿再回忆的经历。
是肃水一路上用自己的血压制了她体内的剧毒,这才让她撑到了义焯的药庐。
可肃水……
钟离玉叹了口气。
时隔太久,义焯姑姑在药庐门口只见到了昏倒的自己,并没有看到其他人。
肃水身上受了伤,又失血严重,怕是已经凶多吉少。
“小姐,你现在不能滥用内力,想要报仇,谈何容易啊。”
“若是硬碰硬,或许真的不容易。可你别忘了,如今的我可还有个不争气的夫君呢。”
钟离玉不屑一笑,“凭我对段祁玉的了解,只怕他明日一早就会下旨让我搬回侯府,我如果还想在京城用钟离玉的身份活下去,那就必须忍下所有。”
凌霜觉得格外的委屈。
“小姐,我们钟离府到底是造了孽,要被害的家破人亡,受尽苦楚。将军夫人还有少将军这么好的人都不得善终,我们为何还要苦苦做好人?”
钟离玉轻轻拍了拍凌霜的肩膀,说道:“凌霜,善恶终有报,我们所受的苦不会白受。即便前路艰难,我们也要坚守心中的正义。”
凌霜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。
钟离玉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,喃喃自语:“父亲,母亲,兄长,你们放心,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