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娘宽心,消息早就递给了庙里,凌霜姑娘已经回话,说少夫人还在清修,怕是赶不上这回入宫赴宴了,她让您代替她,陪世子进宫谢恩。”
“我?”
婉娘一愣,瞬间眉头紧锁。
“我只是妾室,如何能代替少夫人呢。”
若是从前,能有这样天大的好事,陆氏必然会怂恿自己盖过钟离玉一头。
可婉娘自从打理了这侯府事物才明白,许多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。
钟离玉作为将军府的小姐,又有太后撑腰,尚且要被人说武将之家高攀高门侯府。
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妾室,就算将来得了抬举也至多不过一个平妻。
那些京城王公将相家的贵妇,根本就不拿正眼瞧自己。
她一人受辱,连累的却是整个侯府的名声。
渐渐的,她越发理解钟离玉当日与她说的那些话。
因此听了张妈妈的话,婉娘只觉得进宫是个烫手山芋,若是去少不了一番奚落,可若是不去,却又置侯府不顾。
一时间,她也有些手足无措了。
张妈妈似乎也很为难。
“姨娘,我也只是个办事的,当日少夫人离开侯府,府中一切事物只让我和您商量着办,实在不行的便差人去殊相寺问她。唉——”
张妈妈叹了口气。
“少夫人不肯回府,显然是被当初的事情伤透了心。这几个月,世子虽说在兵部领了差事,可却流连花楼,还一连收了好几个通房,我若是少夫人,我也不愿意和世子和好……”
提起赵陵铮,婉娘的神色也淡漠了下去。
这段时日,赵陵铮越发的不着调了。
当日她失了孩子冷了心,加上陆家出事,她和赵陵铮的感情一天不如一天。
钟离玉搬出侯府后,赵陵铮越发放肆。
仗着家中没有主母,不仅将花楼里的姑娘带回来,还将房中的丫鬟也都送到了**。
如此一来,侯府上下的丫鬟都没有干活的心思。
每日只想着骚首弄姿,不是这个掉了耳环,就是那个崴了脚。
赵陵铮不仅没有稍加约束,反而变本加厉,凡是自荐枕席的统统来者不拒。
她虽然代管家事,可毕竟不是当家主母。
世子后院的事情管不着。
最后,还是太后听到了风声,派了个严肃的宫女过来打死了两个行为过分的,这才算是偃旗息鼓。
“不行,侯爷回来若是见到府中这个样子,少不得要大发雷霆。到时候殃及池鱼,你我是妾室下人,还不是一棒子打死?”
婉娘的话,张妈妈是信的。
“那,依姨娘的意思,该当如何?”
婉娘微微蹙眉,“少夫人迟迟不回府,外头已经传了不少风声,左右京城离殊相寺不远,我明日一早动身,亲自去将少夫人请回来。”